第四十八章 功绩(2 / 3)
生感慨。”
他微微一叹,竟真似有几分惋惜。
“当今之世,再难有如李老爷这般无私经营、砥柱中流的凡人领袖。也再难有如李道友这般对凡俗氏族牵肠挂肚的修士。”
“说实话,老夫……能寻见你们,也是三生有幸。”
“今日借躯前来,也只是表一番心意。”
“老夫无意赶尽杀绝,一切不过是为成道所需。若二位愿舍下一半族人予我,馀下一半,你们尽可带走。老夫绝不阻拦。”
“如何?”
李望乡心中剧震,飞速思索这邪修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无论如何,邪修都是不能交易的对象。
他斩钉截铁,毫不尤豫:
“你打错算盘了。”
“白溪镇的人,不是什么待价而沽的资粮。”
“你若真想取我等性命,便拿本事来夺。”
“李道友何必执拗?”血屠子声音依旧平和,却透出森然寒意,
“白溪镇早已在罗网之中。老夫一念之间,便可令半数生灵化作血食。”
“这般炼狱景象,当真是李道友愿见的吗?”
他说着,目光又落向李望川。
“李老爷,这些年你我默契已久,老夫可曾真正越矩?”
“便是命人‘请’走女子延嗣,也只是因你将人口压得太狠,略作警示罢了。”
“而且你也知道,那些受孕的女子,并非痛苦,并非强迫。老夫特意为其编织美梦,择选健壮良种,待其有孕,再安然送回——”、
“够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李望川,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翻腾的怒火与屈辱,厉声喝断。
他眼前骤然闪过薛氏临终前那道绝望而厌恶的眼神。那些被送回来的女子,这一辈子活在怎样的屈辱里,旁人或许不知,他却再清楚不过。
每每想到此,李望川就恨不得生啖其肉。此人竟还敢当面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
“明明做的是践踏生命的事,却偏偏还要摆出一副施恩于人的嘴脸。”
“你也配‘求道’二字?”
“不知死活的蝼蚁!以为攀上个天玄宗的真传,就敢龇牙咧嘴?!”‘王老实’的嗓音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他脸上五官陡然扭曲,呈现出骇人的分裂之态——左半张脸依旧维持着那份诡异的平和,右半张脸却已是眉眼倒竖,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一股截然不同的、暴虐嗜血的气息悍然爆发!
“血屠子!跟这两只待宰的羔羊废什么话!”
那声音粗粝刺耳,像砂石在铁上狠狠磨过。
“姓李的,听好了!老子是【嚼骨魔】!你圈里那些肥羊的滋味,老子可馋得太久了!”
“识相的,就按我大哥说的,留下一半!不然——”
“嘿嘿,莫说一半,老子叫你白溪镇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李望乡眼神骤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两名筑基邪修。
难怪敢如此上门。
此时,那被称为“血屠子”的平和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假意的责备:
“嚼骨,稍安勿躁。”
“凡事,还是以和为贵。”
那半张平和的脸再度转向李望川,语气里竟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欣赏:
“李老爷,说实话,老夫在暗处看了你几十年。”
“对你这‘牧羊’的手段,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瞧瞧,这人口繁衍、迁徙周转、凝聚人心……环环相扣,生生不息。将这一镇人养得筋骨扎实,精气十足,比老夫手下那些粗坯,不知高明到哪里去了。”
他说到这里,竟象越说越来了兴致。
“李老爷可知,老夫为何偏偏执着于白溪镇这些凡人,而不另辟苗圃?”
“只因‘人’与‘人’,本就大不相同。”
“情感丰沛者,心志坚韧者,其血气与魂灵之质,远非那些麻木行尸可比。”
“而在你手下养出来的人——”
“其‘品质’……已达世俗所能孕育的顶峰!”
“乃是不可多得的……佳酿啊!”
李望川身形猛地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佳酿——”
几十年来,他殚精竭虑,在一次次痛苦决择中挣扎,只为替族人多争一线生机。可这一切,在邪修口中,竟成了“替其培育上等资粮”的功绩。
他一生坚守的信义,被彻底扭曲、践踏!
“何必闹到刀兵相见呢?”
血屠子仿佛未见李望川摇摇欲坠的身形和眼中奔涌的悲愤,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你我合作数十载,早有默契。不如索性再往前走一步。”
“李家,连同白溪镇所有人,尽可安然离去。老夫甚至还可替你们扫清前路障碍。”
“而我们,只要一个长远的盟约。”
他说到“盟约”二字时,故意慢了半拍,语气中的恶意几乎黏腻得要滴下来。
“从此以后,白溪镇每十年向我等进献一成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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