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吴成今天必须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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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成目光落在正中那根梁柱上。

这柱子是整根的老榆木,有一人合抱粗细,从地面一直顶到了二楼的横梁上。

柱子上还钉着几枚铁钉,上面挂着蒜瓣跟干辣椒。

这客栈年久失修,昨夜暴雨,不少地方都漏水,掌柜老头让伙计用木桶接水,这会儿雨是停了,但木桶还没撤走。

如果梅根生在柱子上绑着的麻绳动了手脚,自己中毒后无法动弹,然后麻绳刚好断裂,另一端用来配重的百来斤沙袋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重重砸在自己脑袋上

这意外不就有了吗?

吴成收回目光,手指在衣袖中攥紧又松开。

他慢慢吃完米粥,接着把碗一推揉着眼睛,“梅大伴,我困了。”

坐在对面的梅根生温声道:“少爷困了?那老奴伺候您回房休息。”

“不要,青雀姐姐说了让我在大堂等她。”吴成摇了摇头,接着伸了个懒腰就趴在桌子上,“我就在这儿睡。”

他这一趴刚好就趴到了那片水渍上。

梅根生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凉的,他也没喝,只是把茶杯握在手里暖着。

一炷香之后,趴在桌上的吴成忽然痉孪着抽动了一下,然后就趴在那儿不动了。

梅根生放下茶杯,探手过去轻触吴成额头。

很烫。

这是中毒之后血液加速流动,五脏六腑也开始衰竭了。

这是梅根生从宫里带出来的毒药,他曾经亲手给自己认得那个小太监干儿子喂过。

中了毒之后,身子便会发烫,然后抽搐昏迷,若不及时施救,放着十天半个月也看不出毛病,然后就会死。

梅根生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接着端起茶杯了一口,凉茶在他嘴里含了片刻才咽下。

接着他起身走到柜台前对掌柜老头道:“我家少爷睡着了,别让人吵着,我去后院透透气,若是有事便来寻我。”

掌柜老头连连点头。

梅根生走进后院来到天井旁站定,低头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站了片刻,他手指摩挲过井沿,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今天早上涂抹在桌上的那层油脂触感。

那是蓖麻子油调和的雀舌草汁,无色,微苦,沾肤即入。

入体之后先是发热,然后五脏六腑会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最后痛苦窒息而死。

哪怕仵作验尸,也只能验出是心疾发作。

他曾在宫里用过三次,一次是那个不安分的干儿子,一次是跟太监对食的宫女,还有一次他不愿回忆。

他低头看去,忽然发现自己手在抖。

他在宫里当了三十多年的差,杀过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但亲自动手杀一位皇子

大虞朝开国后与北边的周国隔江对峙已三十馀年。

这三十年来被赐死的皇室宗亲不少,但都是明着赐死,有鸩酒,有白绫,有吞金,但象这样用阴毒手段暗中毒杀皇子的,他是头一个。

成了,京城里那位便高枕无忧。

若是败了,那他便是弑杀皇族的逆贼,九族被诛灭都是轻的。

所以一定要成!

就在这时,身后客栈大堂方向传来一声闷响,象是有什么重物坠落的声音。

成了!

梅根生深吸一口气,把那只发抖的手攥紧背到身后,接着满脸焦急快步回到大堂。

只见客栈大堂正中间那根顶梁柱上原本挂着蒜瓣跟干辣椒的麻绳上钉着的铁钉已经消失不见,那条粗麻绳已经垂了下来,麻绳末端系着一只装满了河沙的麻袋。

那麻袋足有百来斤重,此刻正悬在半空缓缓打着转。

而麻袋正下方就是吴成原本趴着的那张桌子。

此刻那桌子已经被砸的四分五裂,但吴成不在桌下。

他在旁边大约三尺开外的地方躺在地上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梅根生脑子嗡了一声。

吴成怎么没被砸中?!

他快步上前蹲下查看。

吴成胸口还在起伏,而且果然没被砸中。

梅根生抬起眼阴恻恻的看向掌柜老头。

掌柜老头所在柜台后面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回事。”梅根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掌柜老头哆哆嗦嗦开口,“回、回爷的话,小老儿也不知道啊!那头顶麻绳断了之后装着河沙的麻袋掉下来正正砸在桌上小公子他刚好翻了个身躲过一劫”

梅根生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抱起吴成,声音恢复平静,“掌柜的,我家少爷受惊了,我先带他回房。”

掌柜老头忙不迭点头。

梅根生抱着吴成上了二楼进了房里放好,接着回身关门,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

他低头看着床上少年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殿下,别装了。”

吴成躺着没动。

梅根生自顾自往下说,“咱家在殿下右手搭放的桌沿上抹了雀舌草汁,入体之后一柱香内便会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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