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熟人相见(1 / 2)
洛阳城外官道边的茶棚今日来了四个歇脚的。
当先一人看着年岁不大,青衫狼尾,顾盼生辉,端的是一潇洒灵动的俊美少年,比起风尘江湖客,倒更象是哪家外出踏青的小少爷。
此人正是吴成。
而同样一袭青衫身负油纸伞的清冷美人儿自然就是青雀了。
得知吴成请命来洛阳追查案子,她自然不会独留山上,而是随吴成一道来了。
另外两人一个是黑眼圈浓密但腰背挺的笔直的薛剑人,另一个则是戒律堂派来的周恪师兄,此人腰上挂着一对判官笔,虽身材高壮,但一路上沉默寡言,只是单纯来监视薛剑人以及相助吴成的。
那茶棚老头见四人气度不凡,因此小心翼翼倒上四碗粗茶之后便躲得远远的未敢靠近,其他歇脚的客商与江湖客们也只是目光在吴成与青雀脸上一扫而过目露惊艳,但没人过来找麻烦或者搭话。
吴成端起茶碗但并未喝茶,而是道:“所以那孙小虎跑路之时谁也没拦着?”
沉默寡言的周恪难得开了口,“外门之人说他拿了下山的条子,是袁从文生前便替他办好的。”
“生前啊”吴成眯起眼眸看向不远处巍峨高耸的洛阳城丽景门,“咱们还是多加小心,这洛阳城内恐怕不太平。”
“自然如此,下山之时师父吩咐过,下山之后一切听师弟之命行事。”周恪颔首。
薛剑人也跟着点头,不过他端起茶碗打算喝的时候就看到了吴成笑眯眯的眼神,接着一个激灵便放下茶碗,然后自己掏出水壶喝了起来。
待休息够了,几人留下几枚大钱后便排队掏了入城费后进了城。
进了城中,四人找了间临街的酒楼坐下要了些饭菜。
薛剑人心事重重扒了两口饭便放下筷子探头看向吴成,“吴师弟,咱们该去哪儿查?”
吴成放下筷子反问,“薛师兄你对洛阳较为熟悉,你说这洛阳城里谁的消息最灵通?”
薛剑人想也没想,“自然是洛阳令。”
便是连青雀跟周恪这两个或性子冷淡或性格沉稳之人也不由瞥了薛剑人一眼,仿佛在确定他究竟是单纯的傻子还是太纯。
但吴成脸色笑容没变,他可以平等的跟傻子交流,毕竟这方面他也有经验,“那我建议薛师兄不如直接反绑双手上门负荆请罪,那说不定洛阳令看在你爹的份上能饶你一条小命。”
薛剑人一怔,接着讪讪挠头,“师弟莫要取笑我了,我这是关心则乱”
吴成笑道:“那除了官府之人外,洛阳城中可还有什么势力消息较为灵通的?”
薛剑人认真想了想,“漕帮跟福生堂。漕帮管着洛水码头和上下十几处渡口,脚夫船工全是他们的人,城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线。而福生堂专做婚丧嫁娶的营生,红事白事他们都接,谁家添丁谁家死人他们比官府还清楚。”
“不能找漕帮。”吴成道,“漕帮背后没官府点头根本不可能做大,他们背后要么是洛阳令,要么便是豫王吴举。”
他将酒杯在手中转了一圈,最后拍板,“找福生堂探探口风去。”
说走就走。
福生堂的门面在城南一条不算宽的巷子里,门口算得上是门可罗雀。
这倒也正常,谁没事儿天天往这地方跑呢?多不吉利。
不过此时这福生堂大门洞开,明显是开门做生意的模样。
于是一行四人迈步而入,一个穿灰布短褐的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几位客官是办喜事还是白事?我们这里是全豫州最专业的,婚丧嫁娶一条龙,绝对让客官们宾至如归。”
薛剑人刚要开口,吴成便笑着拱了拱手,“想找你们掌柜的谈笔生意。”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薛剑人如梦初醒,马上从怀中取出一两碎银丢给这伙计。
伙计接过碎银脸上一喜,他又悄然打量这四位一眼,见他们穿着气质皆不凡,便躬身将四人迎进后堂坐定,“四位客官稍等,小的这便去喊掌柜的,来人!给四位客官看茶!”
怎么这茶刚沏上,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哗。
“狗日的福生堂!旬日前老子便说过了!还不交例钱便砸了你这腌臜地方!看来你们这群兔崽子是把老子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吴成眉头一挑便要起身,但那伙计却赔笑拦在门口,“怎能污了几位客官的眼?还请客官安坐,几条腌臜泼才闹事罢了,我们掌柜的自会处理。”
他话音刚落,便听得前堂传来一声粗豪爆喝,“哪儿来的杂种敢在此造次!”
紧接着响起的便是脸颊痛打拳头的声音,而原本嘈杂的叫骂声很快就变成了求饶声,再然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片刻之后,一身形枯瘦面带刀疤的老者骂骂咧咧推门走了进来。
他边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着手上血迹边跟伙计中气十足的吹嘘,“就这几个废物也敢来福生堂撒野?老子前不久在沉家庄当着问天宗真传的面儿跟灭情道主对了一掌不分胜负!那可是灭情道主!圣门三大宗师之一!老子硬是没落下风!还有那个姓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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