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黄老板（2 / 3）

点筹够买相机的钱，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呃，叔！我能不能到时候先多拿一部分钱？”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唐突，只是当时一门心思全在殷雨虹的生日礼物上，根本顾不上多想。彭国强显然有些意外，不解地问：“咋了小弟？我看你比我还缺钱啊？”

我连忙跟他解释：“你放心，我多拿的那部分，之后肯定补给你。”

彭国强也没再多追问，只是叹了口气，答应了我：“唉～好吧，不过这事得等你过来，咱们当面合计好了才能敲定，现在只是初步谈妥，还没完全定下来。”

我也知道，自己刚才实在太心急了，深吸一口气，慢慢沉下心来，只等着明天上完课，就去找彭国强，看看这老家伙，到底给我找了一桩什么样的“生意”。

周五最后一节课下课，校园里人声鼎沸，同学们成群结伴往外走，喧闹热闹。我走到没人的角落，安静地给家里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自然地开口：“妈，这周周末我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就不回家了。”

我母亲没有多疑，只是反复叮嘱：“跟同学在外玩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去偏僻杂乱的地方，晚上别熬夜，少往人少冷清的郊外跑，照顾好自己。”

我心里一阵心虚，嘴上却回应着：“知道，放心吧，我有数。”匆匆几句寒喧，便挂掉了电话。

随后我联系彭国强，让他不用来学校接我，直接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坐车过去。

第二天，天色暗沉，连绵阴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天空灰蒙蒙的，阴冷潮湿。我坐上前往城郊的公交车，车上乘客稀少，一路越走越偏僻，高楼闹市慢慢变成荒凉空旷的物流仓库区。

窗外雨丝不断，路灯昏暗冷清。哥们儿心里五味杂陈，一边迫切想赚到钱，早点买下那台相机送给殷雨虹；一边又无比忐忑，不知道彭国强这份装神弄鬼的生意到底有多危险，明明是撒谎骗父母，又在做不靠谱的偏门事，愧疚、紧张、期待、尤豫反复交织，越靠近目的地，心跳就越快，既害怕走错路，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公交车到站后，雨依旧淅淅沥沥。四周空旷冷清，到处都是废品与仓库，潮湿阴冷。我按着地址走到仓库旁，满地废旧铁皮纸箱堆积如山，屋檐雨水不断滴落，敲打在铁片上滴滴答答，昏暗压抑。

我核对好门牌号，朝着漆黑昏暗的仓库里喊道：“有人吗？”

很快彭国强应声走了出来，一身旧秋衣秋裤，满脸杂乱胡茬，咧嘴笑着露出满口黄烟牙：“来的挺早啊小弟！”

彭国强侧身让开位置，我走进仓库，脚下踩着满地碎纸屑和灰尘，发出沙沙的声响。他随手从旁边堆着的废品里，拽出一张还算干净的塑料椅子，往我面前一递，粗声说道：“别站着了，坐吧。”

我心里发慌，局促地坐下，眼睛不自觉打量着四周，满屋子都是堆得老高的废品，纸箱、废铁、破旧家具挤在一起，空气里的霉味和烟味更浓了，昏暗的光线下，连东西都看得模模糊糊。

彭国强则一屁股坐在废品堆旁的小板凳上，那板凳看着摇摇晃晃，他却坐得稳当。只见他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咔嗒一声按动打火机，火苗窜起，照亮了他满脸的胡茬。他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昏暗的仓库里散开。

他眯着眼看向我，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开门见山地说道：“小弟，你知不知道怎么表演抓鬼？但咱们不是真的抓鬼，也没那真本事，就是给人家走走过场，装装样子就行。”

听彭国强说完，我心里顿时打起了鼓，脸上也露出了尤豫的神色，皱着眉看向他，不太确定地说道：“我应该没问题，但咱们就这么装样子，别人会信吗？”

彭国强闻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角叼着烟，一脸笃定的样子，让我压根不用操心。他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跟我说：“你放心，啥都不用管，你就往那一站，装成深藏不露的高人模样，剩下的所有事，我来跟那个老板沟通、打点，保证出不了岔子。”

接下来跟他细聊，我才彻底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彭国强早就找好了主顾，是一位姓黄的工程老板，专门包工地工程的。前些日子，黄老板的工地上出了安全事故，还闹出了人命，自打那之后，他家里就接连不断发生怪事，夜夜都不安生。

黄老板被折腾得寝食难安，认定是工地上出事离世的工人，心有不甘化成了厉鬼，一直缠上了自己，所以急着找有真本事的高人，去家里做法抓鬼，只求能安稳度日。

彭国强这老家伙，平日里走街串巷忽悠人，这类场面见得太多了，虽说他嘴上把鬼神之事说得玄之又玄、神乎其神，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压根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全都是人心在作崇。

他看准了黄老板心里发慌、急于求安的心思，当场就对着黄老板漫天要价，本想着能狠狠赚一笔，也做好了跟对方讨价还价的准备，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位黄老板被吓破了胆，居然想都没想，毫不尤豫就答应了他开出的价格。

我心里反复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