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怜(1 / 3)
门外有几个事务员待命,门内徊素安静地站在一旁,从行李中掏出来条毛巾擦头发,周瓷则站在1106宿舍的惨状中央,探察“犯罪现场”。
alpha这种糙人的宿舍家务事儿其实不多,也不太可能有多整洁。
但零碎落地的生活用品、被打翻的垃圾桶、嵌在墙板上的哑铃、被撞弯的床架、这肯定不是一个正常宿舍应该有的状态。
周瓷眼尖,拉开被推进桌下的凳子,被撕成碎片怼到角落深处的训练服残骸立即暴露出来。
徊素:“……”
周瓷:“……”
这里发生过战斗。
这是周瓷的第一反应。
但是这场战斗发生在什么人之间呢?
周瓷看向一旁安静内敛的徊素,指着地上那些训练服尸块问:“这是你的?”
徊素沉默两秒,点点头。
好的,这场战斗的参与者一定有徊素,且冲突不可算不激烈。
但是全基地也只有徊素敢在开学第二天就旷课,这里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战斗应该是发生在这之前。
预备员的姓名会写在宿舍的床号标签上,周瓷打眼看了一圈,再参考这位女A的前科和实力,能和她产生激烈肢体冲突还能正常上课的……
在看到1号床科顿,2号床徊素的时候,周瓷已经了然了。
俩人竟然被分在同一个宿舍?这可真是……
周瓷低笑一声,不着痕迹地摇摇头,徊素心里一哆嗦——好吧她承认自己情急之下确实藏得太拙劣了,明明可以塞被窝里的。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这人问她为什么撕衣服,她就说没有理由,因为她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解释得清,这种把自己衣服撕成碎片的行为。
权当她是变态吧,她认了。
不过周瓷并没有追究这件怪事,而是严谨地与当事人确认:“你和科顿打架了?”
徊素一愣,心说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吗?难道这个无辜的罪过要永远压在她脑袋上吗?
虽然不解这个没见过的预备员为什么这样问,徊素还是别开脸点头嗯了一声。
从事教学事业多年的周瓷太了解这个年轻小A的心思了:“那你为什么旷课?因为打架打输了心情不好?”
徊素着实疑惑,觉得这个预备员是不是才来的,下意识纠正道:“不是我打输,是李……”
周瓷立即点头眯眼微笑:“我知道。”
哈?
徊素话被打断,觉得也没继续说的必要,反正她觉得这位看起来略有严肃的青年男人也属于脑回路奇怪的那一类人。
无所谓,这人只要未察觉出异样,不怀疑她的物种有问题,她能平平安安活着,这就足够了。
周瓷非常理解年轻人气盛面皮薄不服输那股劲儿,谁还不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呢?徊素的反驳正坐实了他的猜测。
而且瞧这个看起来淡然平静的年轻女A,头发都是湿的,明明刚洗完澡——早不洗,晚不洗,为什么在这时候洗,旷着课洗?
要知道,alpha们在战斗的时候都会不可避免地释放信息素进行威慑,所以往往即使战斗已经结束很久,双方身上还是会残留彼此的信息素。
况且他们还是室友,就算没有过冲突,在这样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共处,彼此间也会难免沾染上点气味,这本身也是训练基地让预备员合住的目的之一,让这些alpha改掉圈地盘的臭毛病。
但是现在,徊素身上别说是有其他alpha的气味,她身上压根一丝一毫的信息素都不存在。
答案很明了了,这个年轻的alpha之所以旷课,不光是因为输了打架赌气,更是因为她无论如何都要洗掉对方残留下来的,那些令她感到耻辱、烦躁的,粘在身上像虫蚁一样挥之不去的信息素。
就像她将破碎的衣物拙劣地藏起来一样,她要抹掉关于这场冲突的证据,将这些败北的屈辱一起冲进下水道。
这让周瓷重新想起来这孩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徊素出身联邦主星上最落后的26区,那是被资源抛弃的贫民窟,被文明抛弃的垃圾场。也正因如此,她S级的精神潜力落入了政府筛查的漏洞,这让她以一个E级公民的身份度过了中心区的alpha无法想象的,灰暗的、混乱的十七年。
不提这孩子是怎样在没有双亲庇护下,独自一人从那种吃人的血泊里长大的,讽刺的是,最后挖掘出徊素超高的天赋数值的,让她成为A级公民挣扎出地狱的,竟然是一次入狱体检。
好在这孩子顺理成章地被巡逻队带回来,终于迎来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但是这些alpha预备员他是了解的,尤其是她寝室这几个没一个出身简单的,一个个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上,偏偏还在最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的年纪。
结果可想而知,恐怕这孩子很难融入到这些同龄小A里面去,说不定已经遭遇了排挤冷眼,也就顺理成章与其起了争执。
嗯,对上科顿那种围有不少同阵营拥护者的少爷,徊素会吃亏是必然的事。
周瓷再次颇有深意地看向规矩站在一旁,神色从容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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