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至上(1 / 3)
路灯的光影精准投射在两人之间,分出一道明暗的交界线。
时浅站在暗处,看不清周湛清的表情。
方宁愿转头正要看她,被谈莹一把拉走,“我们先走。”
时浅闷闷地“嗯”了一声。
等她朋友都离开,周湛清才抬脚踩上那条交界线,稳稳挡在她身前,投下一道身影,逼得她不得不抬头。
微弱的光依旧挡不住他直白的视线。有一瞬间,时浅竟然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委屈?
不等她再细看,他已经眨了眨眼,将视线挪到她的肩膀处,缓缓开口:“一起……走走?”
异性、校园、一起、走走。
无论哪两个词随机放在一起,都足够在这个年纪惹人遐想。
时浅也不例外。
她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又听见他说:“我们聊聊。”
“好。”她听见自己说。
如果看不见他,时浅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信心。可当他真的站在她面前,时浅还真的不忍心拒绝他。
她一边在内心吐槽自己颜控,一边又悄悄转身先迈开步子,等着周湛清追上来。
周湛清果然没让她失望。
快步和她并肩,让她走在里侧。
喧闹声不绝于耳,两人间呼吸可闻。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眼神在幽暗的环境中交汇一瞬,又不约而同地移开。
“你先说吧。”时浅说。
她就算开口,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就像对他突如其来的冷淡,自己也找不出一个具体的原因。
只是恐惧。
尽管她认为自己足够勇敢,但也不妨碍她偶尔会迟疑,做出错误的决定。
比如,刚在超市门口毅然转身。
周湛清没跟她客气,直奔主题:“你最近很忙吗?”
“还好。”
时浅没多想,回忆了下自己的日程,好像和以往并没有太大差别。
学习、吃饭、排练。甚至因为很久没去找周湛清,比之前闲了许多。
周湛清听到答案,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在躲我?”
时浅脚步顿了下,连带着表情也带着掩饰不住地震惊,很快恢复如常:“怎么会?”
“没有吗?”
“没有。”
周湛清视线落在前面的路灯上,识趣地不再问。
时浅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发现看不清,悄悄踩上绿化带的台阶。
平静,甚至平淡。
她撇了撇嘴,还是找补道:“最近乐队排练很紧张,下周就要表演了。艺术节了,学校让我们在毕业典礼上表演。”
“是吗?”周湛清对于学校的活动一向不太关注,看出她想转移话题,也就顺着她去。
“对啊。”时浅边说边肯定自己,身体轻微晃动。
周湛清朝她那边靠了靠,目光盯着不远处的紫藤萝长廊,冷不丁开口:“上次你说先给我唱。”
时浅张了张嘴,半天吐出一句:“啊,你还记得啊?”
周湛清轻飘飘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时浅脸有些热。
她一开始真的是记得的,后来因为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渐渐把这件事也抛诸脑后了。
“你现在要听吗?感觉你不是很开心。”
“我们两人之间,到底谁更不开心?”
周湛清又一次将话题绕了回去。
她一声不吭地闯入他的世界,然后突然消失,甚至理由都没有。
尽管知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周湛清还是有些……害怕。
看到她转身避开他那刻,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思考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是否真的和她不那么适合。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叫住她。
哪怕结果既定,原因也很重要。
数学里,哪怕答案不对,过程也会给分。
那个问题在脑海里渐渐有了答案。
陪她一辈子,比和她短暂在一起,更重要。
时浅不可置信地抬头:“我没有不开心啊。”
周湛清深呼吸,“那你就当我不开心吧。现在,可以唱给我听吗?”
“现在?”时浅看了看周围零星几个往教学楼里奔跑的学生,“快要上课了。”
“我先送你回教室。”
————
“你们聊什么了?”谈莹看到周湛清送时浅回来,好奇道,“进展够快啊,都送你回教室了。”
时浅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聊。”
两人聊出的有效信息约等于无。
或许意识过于相同的两个人,就连交流也是浅尝辄止,只能靠脑补自动补充对方话里的深意。
“这么长时间,你俩就干走啊?”谈莹一脸不信。
“下节课还要见。”时浅如实道。
周湛清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她将未兑现的承诺实现。
他说他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或许是他说这句话的眼神太过坚定,时浅都想让他答应她些什么。
反正他都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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