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妻温芙(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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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应和似的,淅沥跳到折断的伞骨上。

声音那样轻,丝线般缠上意已决断的心。

陆聿修垂下眼帘看去,错落青丝遮住她后颈的痣,藕粉色裙摆湿答答贴着她腿,边缘已沾上脏污。

她倒在这儿,同被池面无力垂下的独株花苞没有两样。

温芙在打量中哀默,他终于才开口:“又是他?”

只这一句,竭力忍住哽咽温芙忽的一顿,而后眼泪无所适从滚落下来。它们沾在腮边,又同雨齐齐滴在陆聿修的鞋尖。

太重了。

陆聿修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了。

“他对婚事不满,于是想办法从你身上下手。”

“是刻意把你丢在这儿,还是在人前为难你了?”

温芙发白的脸佐证这些八九不离十,她咬唇偏过头去,垂不曾想陆聿修在彩屏姗姗来迟的呼唤声中伸手,径直刮掉她腮边仅剩的一滴泪。

彩屏呐呐站在原地:“小姐?”

温热触感很快被雨水冲刷开,被抹过的脸呆呆望他。

陆聿修看向沾着水滴的手指。

道德在面前划出无比分明的界限,泪温热落下来,一切竟就如纸糊般被洇开了。

她模样太糟糕,乌发长短交错在脸侧,温顺面皮便愈发白净。湿淋淋颊边残留他的指痕,似再随便揉一揉也只会僵在掌心,颤巍巍请他停下。

她总是这样可怜,这样在周而复始的处境里狼狈,倘若自己不帮她,她又能怎么办呢。

就当为小辈负责,当他好人做到底,当他心血来潮善心做好事与佛祖结缘。

就这一次。

陆聿修下结论:“跟我回去。”

“不必了,我没......”

陆聿修俯身打断温芙,手精准握住她隐隐作痛的脚踝。

稍一用力,温芙脸上血色尽失,半边身子都抖起来。

“这样也是没事?”

温芙哑然。

雨隔在二人之间,裙下视线遮挡,俄而有丰盈腿肉贴向小臂。陆聿修垂头看去,温芙不敢再吸气,手指无意识紧抓他衣领。

“现在不处理恐伤到骨头,”陆聿修注视她颤抖的眼,裙下的手用力,“还能继续吗?”

肿胀处被陡然按下去,温芙肩头霎时一抖,又怕同陆聿修说得那样坏了腿,只好带哭腔抽气着:“能、能的。”

“很勇敢。”

陆聿修夸赞她。

下秒陆聿修手掌完全贴合,发力,间或将她受惊夹紧的腿拨开,将她弓起的后颈压回去。

长驱直入的右手不曾出来,在裙边顶住拨正骨头的痕迹,只听啪嗒声,温芙在终点哀叫声仰头,重重坠回陆聿修怀里。

她止不住喘气,眼神因最后一秒的剧痛涣散,陆聿修体贴给她缓神的空余,等温芙平静下来,她才意识到对方的手还没抽出来。

然而始作俑者姿态平稳,雨丝斜倾他面容沉静,深刻眉弓落下的暗色不受半分波动,彩屏早就被带走了。

陆聿修一手抱起脱力的温芙,一手收起她那把伞往前走。

一路畅通无阻,怀中人面色薄红不敢说明,陆聿修闭了闭眼,一切糟糕透了。

然而正如温芙上次不上他的马车,此刻还是得上,陆聿修认定糟糕,不也没松开一根指头么。

*

一路急雨,车上王敬行嘀咕家中安排的官职,陆洵敷衍听着,忽而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方才都和她聊了些什么。”

“我?”王敬行呆呆指向自己,“我跟我母亲说能不能再找个大点的官?”

角落中崔允执从善如流放下书卷:“只是借机提起林小姐。”

“夫人知晓你有多在乎林小姐,才会更早放弃这件事不是么。”

不论陆洵怎么盯,他也只是微笑。

王敬行这才反应过来,附和两声:“对对,还是崔兄想得周到。反正你故意让温小姐把马车让给林舒妤,就是为了气她嘛。”

卫三跟着嗯嗯:“现在又下雨,她一个人等马车去接她得等到天都黑了,肯定很生气。”

陆洵硬邦邦开口:“我留了马车,只是等我们走了之后再接她而已。”

“那不一样。”卫三绞尽脑汁说不出那种感觉,转头打量陆洵,“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担心温小姐了?”

陆洵猛地站起来,简直令人发笑,他有什么好担心温芙的!

说要走她的马车不过是故意气她,人都留在门前,等她自己出去的时候就能看见。不过让她多等一会儿,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谁让

她一直不肯松口,非要见到林舒妤才有反应,这能怪谁。

只是稍回想起温芙最后一眼,陆洵无法遏制烦闷,皱眉半晌顾不得其他人的诧异,率先走了。

院中始终寂静,陆洵在门口焦躁踱步,山庄离京城有这么远?算算时辰暗处等着的车马也该出来接人了,怎么还没到?

温芙赌气了?温芙去外面逛别的去了?

好不容易院口传来声音,陆洵箭步上前就要去接,玉成刚跟上,他脚步一转,转了个圈又坐回去了。

“小公爷?”

走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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