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嗣(1 / 5)
第16章借嗣
骤然有的念头在嘴里滚了圈,不好讲
老国公扼腕,老国公叹气。
即使是他,起这种念头也会觉得不应该。
半响,老人倦怠摆摆手,只让陆聿修帮忙留意好大夫,尽早解决陆洵的事。陆聿修说好。
可惜又半月过去,除却林小姐又传信两次请陆家帮衬,陆洵这儿一点好转都没有。
反而是二房妾室传出有喜的消息,令人意外。下人们难掩议论,猜陆洵到底会不会好了?难道要这样一日日没有指望的等下去,万一他不醒了呢?老国公哪有那么多时间等。
若陆洵经年累月的不醒,二房再生下的曾孙,未来镇国公到底是谁,这还真说不准。
风向无声转变,陆聿修因事匆匆回府取物,廊下恰巧窥见温芙身边的嬷嬷也为流言困扰,忧心忡忡询问:
“小姐,要事真的会像他们说的,那怎么办?”黑沉沉影子停下,在暗处窥伺时机。
陆聿修这些天将琐事堆满,或者说自他听到陆洵被下药后,就行事匆匆到夜半也回不了一次陆家了。
连同侄子陆洵与锦衣卫的牵扯,他也一并出手打理干净。解伯昌惊恐他如此不要命的劳累,难道又是因为侄子的事,因为侄子不懂事?
当真讽刺,陆聿修解释不了,是他对侄子昏迷的事生出难以扼制的念头,不合时宜的庆幸。所以只有站得远远的,不听不想不看,才能安分几分,别叫墙刀自往红杏下头跑。
现在,莫名遭受牵连,被命运摆布的人站在眼前,就要吐露点什么。陆聿修等着,等来廊下人侧头,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突兀出现的簪子,脸上浮现令陆聿修排斥的回想与温和。
“先等等吧。”
“齐彦不是还在修养吗,我先问问他有没有办法。江大夫也说其实陆洵情况很稳定,对吧。”
“我总觉得他会醒的。”
温芙宽慰惊疑不定的嬷嬷,和她一起往回走,徒留下阴影中窥探的人面色难看如旁边的大石头。
又是这样,他想。
温芙总学不乖,命运将如此巧合推到她面前,难道不是在告诉她陆洵不是良配,暗示她早做决断,重新思考最快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吗?她难道就看不出来,现在应当抓住先机,为自己选择别的吗。她这样就是在引诱别人出手,趁她丈夫不在借机把她逼到退无可退欺负得更狠的地步,届时被人含住泪涔涔的脸,能怪谁?大
温芙选了个日子出门,去找齐彦帮忙。
齐彦身份特殊,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令他受不住长途跋涉,虽不知来时怎么守得住赶路的,但将商货交接后,他定然是有时间留下修养一段时日再回去。反正京城中他多得是宅子可以住,万事趁他心意就好。苏州齐家财力雄厚,能照顾倾举全家之力呵护的齐彦的郎中,不会是寻常医者,应当能看出陆洵的问题。
温芙去找他时,他还抱着温芙补上的信来来回回的看。折好的信笺他用镇纸压平,同桂花一起晒一道,全部铺开在美人榻上,远远看去像要把他淹没。
人头也不梳,过分细软的长发披在肩头,外袍也松垮,倚在美人榻上好似没有骨头,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颈上寄名锁的铃铛。听到脚步声,原本厌厌抬眼皮,看见是温芙了,一下变脸似的多了几分埋怨,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又问信怎么写这么短?还短?为达到齐彦要求,她都快把一日三餐吃什么流水账似的写上去了。齐彦犹嫌不够,听明她来意,才瞥她眼:“人不是借给陆家了吗??”“什么时候?”
齐彦理直气壮:“去找你的时候。”
“陆家说要用,我顺手给他们了。”
这么一算时间,二房的好消息是不是正是齐彦来的那个月?温芙回过神来,有些后怕:“所以王大夫就没回来过,一直帮他们保胎,万一你突然不舒服呢?”
齐彦就撑着身体爬过来,黑发在身后蛇尾一弯曲爬行,他无所谓:“还带了别人。他们用就是给你用。”
“不舒服就不舒服,总归是吃药扎针,他来了也治不好我。”“给我梳梳头吧。”
齐彦像以前一样把梳子给她,凑到她手边。见她不动,先用头撞撞她手臂,寄名锁晃得清脆,再亲亲热热喊温芙,苍白脸上的笑意甜蜜又狠毒:“你给我梳,我就把王大夫喊回来,只给你夫君用。”什么重要的事在他嘴里都是玩笑话一样,温芙无奈接过梳子,五指捞起他长长的发,絮絮叨叨要他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要把性命当回事,可她又能来借保他性命的大夫,即使只接半日,但真心关切他不应该时刻将他放到第一位,片刻不离开吗。真残忍呀温芙。
小时候他和温荣珉打架,流血成那样她过来包扎完也不守着他后续,长大了还这样,她明明知道自己很容易死的。
齐彦歪头看她:“他是什么情况,要用到王大夫?”不好说,温芙含糊只说不舒服,但要请到专看疑难杂症的王大夫,就不会是什么好病。
齐彦轻快笑起来:“他也不如何中用嘛。”“说不定比我还早死。”
温芙呼呼吹气,仰头诚心看老天爷,说童言无忌。齐彦笑眯眯继续往前爬,要趴到她膝盖上去:“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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