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2 / 3)
续强撑前行,步兵恐怕吃不消。但骑兵营的弟兄们,若咬咬牙,或许还能再冲一程。”他跟在裴啸之身边多年,自然知道大帅问的不是能不能走,而是能不能冲一波,打突袭战。
裴啸之沉吟片刻,最终下定决心。
赌一把。
“即刻拿下义棠、介休,然后扎营。”
“那之后,再点骑兵五千。“他抬眼望向远处铁勒营帐所在,狼眸闪着冷光,“让弟兄们暂歇片刻,喂马饮水,日落后随我突袭浑氏军营。”“此战有功者,记军功,赏银钱,所获战马兵甲,按军功分赏;若有阵亡者,抚恤加倍,其父母妻儿,由我燕龙武军养。”牙将肃然道:“是!”
大
文峪河自西北蜿蜒而来,水光粼粼,汇入汾水。两河交错之处,芦苇葱茏,河滩开阔。
日暮之后,河雾渐起。
铁勒大营连绵数里,苍狼旗与黑熊旗高悬营中。营外拒马成列,骑兵分作数队巡弋于河滩之上,马蹄踏过湿泥,发出黏糊声响。浑挞勇勒马立在铁勒大营前,远远望向南面。雀鼠谷北口外,玄黑军旗立起,迎风招展。他磨了磨牙,细眼里充满怒火。
该死的,龙武军竞来得这般快,到底还是叫他们冲出谷口了!“颉斤。“身旁亲卫低声道,“燕军方才出谷,立足未稳,可要趁势出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浑挞勇瞥了他一眼,粗声粗气道:“打?怎么打?”他看向天边。
太阳已沉入西山之后,天际只余一线残红。再过半个时辰,夜色便会彻底压下来。此地河滩虽宽,却水网纵横,暗沟、湿泥、浅滩皆藏于荒草芦苇之下。白日行军尚需谨慎,何况入夜?
更何况,他们今日亦是一路疾行而来,人困马乏,士气低迷。若此时强行出兵,究竞是谁打谁,还真不好说。
更麻烦的是一一
“叱勒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咬牙切齿道,“还没有消息么?”亲卫立刻垂首:“尚未有消息。”
浑挞勇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白日里,阿史那·叱勒不知从何处听说汉王之子刘鸾带人去截杀燕军辎重,竞也点了牙兵一千,直接追了过去。
等他得知此事,那小子早已带着亲卫跑得没影儿了。直到现在,仍不见人回来。
若非阿史那·叱勒横生这一出,害得他不得不分兵去追、去找,他今日午后便该抵达义棠,堵死裴啸之的去路!
该死的小崽子!
浑挞勇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再气,他也不能真骂什么。
阿史那·叱勒再浑,也是阿史那·枭烈的儿子,更是国主唯一没有夭折、顺顺利利长到这般大的独子。
若叱勒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浑挞勇的脑袋,便是整个浑氏部族,只怕也要到此为止了。
“找,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把他找回来!“浑挞勇咬牙切齿道,“找不到,王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我就都等着掉脑袋吧!”亲卫浑身一抖,战战兢兢地退下,去喊人继续找王子了。营帐后方,传来一阵烤肉香气。
饭点到了。
浑挞勇鼻头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算了,再急也改变不了什么,先去吃饭吧。回帐后,他草草啃了几块烤羊肉,又灌下一碗马奶酒。香喷喷的烤羊肉入口,味却如同嚼蜡。
帐外夜色渐深,斥候一拨拨派出去,又一拨拔空手而回。跟帐下谋士们商量完明日作战策略后,浑挞勇本该睡觉,但叱勒又找不到,急得他嘴上起燎泡。
睡又睡不着,人也找不着,只能坐着干着急。到了亥时,他终于坐不住了。
浑挞勇一把推开案上酒碗,抓起狼头长槊,披上黑狼裘,大步出帐。“备马!”
大帐外的火把旁,亲卫忙道:“颉斤要去何处?”“后营。“浑挞勇粗声道,“去看看粮草。”亲卫一怔:“粮草营有千夫长守着,夜间又加了巡哨,应当无事。”“应当?“浑挞勇冷冷瞥他一限,“今日王子不也应当回来么?”亲卫顿时禁声。
浑挞勇翻身上马,领着二十余骑往后营而去。后营设在文峪河弯折处,地势略高,草料车、粮车、箭囊马具皆囤于此。火把照得后营中明暗交错,巡哨骑来回往返,看似并无异样。夜风拂过芦苇,沙沙作响。
后营之外,芦苇无声分开。
一队黑衣轻骑自雾中悄然逼近,皆去重甲,马蹄裹布,面覆黑巾,只露眼,不见旗号。为首之人玄衣窄袖,背弓箭,负横刀,身形高大,覆面下狼眸闪着冷光。
他带着人,悄悄接近巡逻士兵,然后弯弓搭箭一一巡哨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箭封喉。
巡哨倒下的空档间隙,一队黑衣士兵们迅速将火油罐掷入草料堆中,另一队挽弓,射出火箭。
轰一一
烈焰冲天而起。
“敌袭!”
“粮草营走水了!”
惊呼声霎时在后营炸开。紧接着,粮车、帐篷、草棚接连燃起,火势借着夜风飞快蔓延,转眼便烧红半边天。
裴啸之见时机已至,翻身上马,拔刀出鞘:“兄弟们,上!杀巡哨,烧粮草,抢战马!”
说完,一夹马腹,率先冲入后营。
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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