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阿扎尔的不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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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波斯,就永无復仇之日了?”

哈桑声音颤抖,作为一个真正的波斯人,他日常只敢將仇恨压抑在心底,但復仇之火何时熄灭过?

居鲁士沉默良久,缓缓道,“或许有,但未必是在战场上。

“那是在哪里?”哈桑怔然问道。

“时间与人心。”居鲁士有著深邃的光,“其实,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向大衍臣服,並派人来大衍,学他们的语言,学他们的技艺,甚至如果可以,能偷偷地学到更多的东西。等我们也能造出枪炮,等我们的蒸汽机车也能在沙漠中驰骋时”

“那时,就是我们的復仇之时?”哈桑眼睛亮了起来。

“不。”居鲁士笑了笑,“大衍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五百年內,举世无敌,谁想向它復仇,都会被碰得头破血流。”

“那您说的意思是”哈桑有些不懂了。

“堡垒总是由內部被攻克的。所以,等下去便好,等大衍老去,等大衍內部生出间隙,或许时间会很长,但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就好。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学习的同时,保持臣服,臣服的同时,力爭保证我们的独立性,逐渐再爭取到平等对话的资格。

最后,如果多年以后,大衍真的因为內部的问题而轰然倒塌了,那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

而这个时间跨度,会漫长到让人绝望。

但,我们只能等下去。因为,只有安安静静地等下去,我们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否则,现在就是一个字,死!”

居鲁士嘆息了一声道。

哈桑怔怔地看著老师。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大衍的临时大总统李辰没有杀居鲁士,反而建殿厚待——因为这位老人,是波斯唯一清醒的人。而清醒的人,往往最痛苦。

“老师,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呢?”哈桑小意地问道。

“等。”居鲁士坐回椅中,闭上眼睛,“等西域的烽火燃起,等大衍武器撕碎那些可笑的联军,等不甘的阿扎尔的非分之想再次破碎。然后”

他睁开眼,眼中是看透一切的悲凉。

“然后,我会与李辰密谈,告诉他,波斯愿永为藩属,岁岁来朝,只要保持一份波斯的独立便好。

但在此之前,我还是要劝一劝阿扎尔,劝他不要做傻事,否则,波斯会陷入危局,这个局,我只能全力去解,但未必能解开”

他没有说完,但哈桑懂了。

而窗外的冬雨,下得更大了。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波斯都城伊斯法罕外的校场之中!

“大阿訇居鲁士,已经被大衍人软禁两年了。”

辅佐小阿尔塞斯成为新皇帝並且被任命为最高执政官辅佐小皇帝阿尔塞斯的阿扎尔站在高高的露台上,俯瞰著下方正在操练的新军。

他四十出头,脸庞瘦削,鹰鉤鼻,深眼窝,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伤疤——那是当场那种侵略大战被流箭所伤。

这道疤让他的脸看起来永远在狞笑。

他確实是在狞笑,因为,他心中始终有一团不甘的怒火在燃烧,烧得他每时每刻想起百万大军的折戟沉沙,想起陛下阿尔塞斯无奈地被刺,就痛苦、愤怒,当然,还有深切的恐惧!

这种无法言说的情绪,让他在成为最高执政官之后,性情大变,一改之前的阴深,甚至变得有些暴躁和激进来——人都是这样的,遭遇一次重大挫折之后,总会有些性情上的改变,或好或坏或方向未知!

他身后,新任的军务大臣萨法尔躬身道,“根据永康城细作传回的消息,大阿訇倒是没有被限制行动自由,可读书看报,甚至能去市集走动。大衍人待他,如待上宾。”

“上宾?”阿扎尔笑了,疤痕扭曲,“是啊,上宾。就像我们养鹰,给它最好的肉,最华贵的架子,但脚上永远拴著铁链。居鲁士,已经是大衍人养的鹰了,只不过,是一头被驯化了的,再没有尖喙与利爪的鹰!”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由波斯商人费尽千辛万苦送回来的信,信上,写著的是居鲁士对他的苦苦规劝,但他並没有听,或者根本就不想听!

现在,他將信件撕成了碎片,迎风飘去,目送那些风中摇舞的碎纸屑,就像是在目送一个时代的落幕!

他转身,走回殿內。

大殿中央,摆著一个巨大的沙盘,正是西域及大衍西境的地形。

“两年前,我们百万大军东征,结果如何?”阿扎尔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皇帝战死,三十万儿郎只回来万余。大衍人用十日的口粮,就让我们自相残杀。这仇,这耻,每一个波斯人都记著!”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巨大的沙盘都是一颤。

“但我们只能忍,因为,我们真的打不过大衍。”阿扎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我们的工匠仿製大衍的火枪,竭力將青铜火炮缩小化,却根本仿不出来,只能仿出来那种临时加装火药打铅弹的火枪类似西哥特帝国的燧发火枪,一百三十步外就子弹乱飘,能打是什么只能靠天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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