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相邀寻鲤(1 / 2)
晨露未曦,薄雾如纱。
街道尚显冷清,唯有几家早起的炊饼铺子冒出缕缕白气。
白岁安与玄礼踏着湿润的青石砖上,步行前往县城李府。
“爹,磐门虽退,但依其睚眦必报的性子,会否趁我们外出之机出手?”
玄礼眉宇间凝着一丝忧色,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沿途巷口屋檐。
“未必,但不得不防。”
白岁安步履沉稳,就事论事,
“龙血鲤非同小可,争夺者必众。
李县尉修为高深,若能请他压阵,最为稳妥。
只是不知他是否对此物感兴趣。”
玄礼目光一闪,低声道:
“爹,李县尉定然感兴趣。
武场习武之时,赵武师曾与我闲谈,提及此鲤乃北玄江瑰宝,言语间极为看重,言其血中蕴藏之物对先天境武者亦有大裨益。”
白岁安微微颔首,暗自记下。
若此番收获丰沛,除去交付李县尉部分,或可匀出些许赠予韩先生与赵武师。
山中修行之人,对这些气血宝物想必更为在意。
三临李府,门房护卫已颇为熟络,笑着拱手:
“白掌柜,白公子,这么早!
大人正在后院晨练,二位客厅稍候,小的这就去通传。”
客厅布置清雅,燃着淡淡的檀香。
父子二人刚落座,侧门帘栊轻响,李清婉携一名侍女款步而入。
少女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襦裙,外罩浅碧色比甲,乌发如云,仅簪一枚素银簪子,更显清丽脱俗,行动间自带一股书卷气的宁静。
“白叔,白公子,请用茶。”
她亲自从侍女端着的托盘上取下两盏青瓷杯,声音柔和,举止得体从容。
“有劳李小姐。”白岁安谢过,接过茶杯,似不经意般提起,
“昨日客栈里一位走南闯北的老客吃酒闲聊,说起北玄江近来似有异动,隐约见着金光闪铄,特征描述……倒象是古书上提过的龙血鲤。”
玄礼垂眸抿茶,心知客栈昨日并无这般形貌的客人,对父亲这种“能掐会算”、总能从莫名处得来消息的本事早已见怪不怪。
幼时好奇问过,父亲只道是早年在外漂泊学来的观风望气之术,叮嘱莫要外传,他便不再多问。
李清婉明眸微亮,纤指轻抚杯沿:
“龙血鲤?此物确实罕见,据典籍记载,其鳞泛金赤,血如朱砂,更难得的是蕴有一丝极微薄的龙气。
于武者而言,乃是锤炼气血、夯实根基的至宝,甚至对…冥冥中的运道,也传闻略有裨益。”
她侃侃而谈,见识不凡,尤其点出“龙气”与“运道”的关联。
白岁安心头一动,这与《玄命道卷》汲取的“运势”或有相通之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是此物灵性十足,警觉非常,寻常饵料难近其身。
若欲捕获,需以百年以上的紫须参根须为饵,方能引其现身觅食。”
恰在此时,李县尉大步从后院走入厅堂。
一身藏青色短打劲装,行走间气息律动隐隐带着一股如蛟蛇低吟般的威压。
白玄礼神色微动,这气息似有一种熟悉之感。
“聊什么,这般热闹?”李县尉声若洪钟,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
端起女儿方才奉上的茶水便牛饮一口,
与平日审理公务时的儒雅沉稳稍异,此时方显武者豪迈本色。
李清婉浅笑盈盈:“爹爹,白叔说,北玄江疑似有龙血鲤出没。”
“龙血鲤?”李县尉浓眉一挑,眼中精光迸射,随即朗声大笑,
“哈哈!你们父子来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若你二人独自前去,莫说捕鲤,怕是连鱼影子都见不着,还得把性命搭上!
那成年龙血鲤,力道惊人,在水中更是凶猛,堪比先天境武者!”
白岁安顺势起身,郑重拱手:
“大人明鉴。正因如此,草民才特来相请,望大人能一同前往,压阵相助。”
李县尉大手一挥:
“成!这热闹我凑了!不过丑话说前头,规矩不能坏,若有所获,鱼获我要占五成。”
“理当如此。”白岁安答得毫不尤豫,神色坦然,
“若无大人坐镇,我父子二人绝无可能染指此等灵物,能得五成收获,已是大人慷慨厚意。”
李县尉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毫无寻常商贾斤斤计较之态,眼中赞许之色更浓,霍然起身: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性子!等我换身便利行装的衣裳,咱们即刻出发!”
待李县尉龙行虎步地离去,玄礼看向身旁娴静而坐的李清婉,终是忍不住心中疑惑,轻声问道:
“李小姐,恕玄礼冒昧。方才观县尉大人气血律动,雄浑磅礴之中,似与我所修‘白蟒’呼吸法运转时,有相似之处,不知……大人所修功法是?”
李清婉那晚在书房外已隐约听到父亲与白家父子的对话,知晓父亲与那位白家相熟的韩先生有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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