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归家授衔(1 / 2)
暮色四合,北莽城街道两旁,灯火渐次亮起。
张恒领着数骑北玄卫,护着白家父子和李县尉父女穿行其中。
甲胄铿锵,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引得行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那不是北玄卫的吗!”
“后面那是……白家掌柜?他们怎么跟北玄卫走到一处了?”
“看白家小子那身血!出什么事了?”
目光各异,惊疑、探究、敬畏。
张恒恍若未闻,径直将人护送到东街“白家客栈”门口,方才勒住马缰。
客栈内闻得动静,柳青青带着羽微、玄宣、玄星疾步迎出。
见白玄礼浑身浴血、衣衫破碎,柳青青脸色一白,上前扶住长子手臂:“玄礼!你……”
“娘,我没事,皮外伤。”白玄礼声音沙哑,却站得稳,还给娘亲介绍起了张恒,
“这是北玄卫的张总旗,张恒。”
柳青青心细,目光扫过丈夫,见他虽面色微白但眼神沉稳,心下稍安,立刻转向张恒和李县尉,温婉道:
“多谢张总旗,李大人护送。快请进喝口热茶。”
张恒利落下马,抱拳回礼:“伯母不必客气。”
他转身,面向越聚越多的街坊邻里,声音陡然提高,清淅传遍整条街道:
“诸位乡邻听真!
白山村白玄礼,勇武过人,今日已正式授北玄卫总旗之职,秩正七品,掌兵五十!
自此刻起,他便是我北玄卫的人!”
话音落下,周遭霎时一静,随即哗然。
“总旗?!十六岁的总旗?”
“我的天!白家这是要发达了!”
“怪不得能和北玄卫一起回来……”
人群中,几张面孔骤然变色。
一个在街角假意拾掇货担的汉子,手一抖,差点碰翻了筐里的杂货,他飞快地朝刘家大宅方向瞥了一眼,眼神惊疑。
对面茶摊上,两个原本悠闲喝茶的客人,手中茶杯顿住,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那是磐门内部传递消息的暗号。
更远处,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帘子微微晃动了一下,车内人低声对随从吩咐:
“去,查清楚,这白玄礼如何攀上北玄卫的,竟得了总旗实职……”
各种目光瞬间聚焦在白玄礼身上,先前那些疑虑、轻视,尽数化为震惊与羡慕。
李清婉站在父亲身侧,看着那少年虽狼狈却挺直的脊梁,唇瓣微动,眼底关切与一丝复杂交织。
白玄礼上前一步,对张恒郑重抱拳:“多谢张将军!”
张恒大手一拍他未受伤的肩膀,豪气道:“进了北玄卫就是兄弟,不说两家话!”他动作爽利,自有军中汉子的粗犷气慨。
白岁安适时开口:“张将军,诸位军爷辛苦,若不嫌弃,留下用顿便饭?”
张恒摆手,笑道:“白掌柜好意心领!军务在身,不便久留。”
他转向白玄礼,神色一正:“白总旗,给你七日时间处理家事、养好伤势,七日后,准时来北玄卫大营报到!”
“是!玄礼必定准时抵达!”
张恒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带着几名北玄卫,在一众目光注视下策马离去,蹄声渐远。
李贽见状,也道:“白掌柜,我等也告辞了。”
李清婉却在此刻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塞到白玄礼手中,声音轻柔: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每日外敷,有助于伤口愈合……你,保重。”
少女指尖微凉,触及他染血的掌心,一触即分。
白玄礼握着尚带馀温的药瓶,心头微暖,低声道:“多谢…清婉姑娘。”
一旁,人小鬼大的白玄星眼睛滴溜溜一转,偷偷拽了拽三哥玄宣的袖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着兴奋的气音:
“三哥三哥!
你看那个漂亮姐姐,对大哥真好!
还给大哥送药!
她是不是……想当咱们大嫂啊?”
他自觉声音极小,奈何此刻街头相对安静,那点“悄悄话”还是隐隐约约飘了出来。
李清婉耳根瞬间绯红,如同染了晚霞,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看白玄礼。
李贽脸色一黑,重重咳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婉儿,走了!”
说罢,对白岁安微一颔首,便带着女儿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中愈行愈远。
白玄礼望着那抹浅碧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握着药瓶的手紧了紧,心中那份朦胧的情愫与李县尉明显不看好的态度交织,让他眉头微锁,神色复杂。
柳青青将长子神情尽收眼底,心疼地叹了口气,拉过他另一只手:
“快别站风口了,进屋让娘看看你的伤。”
“娘,真的无事,看着吓人罢了。”白玄礼收回目光,安抚道。
白岁安将手中提着的两尾金鳞耀眼的龙须鲤递给柳青青,声音沉稳温和:
“玄礼无事,皮肉伤,将养几日便好。不必忧心。”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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