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烽火追舟,同舟共济(1 / 4)
第137章 烽火追舟,同舟共济
夜色如水,北玄江的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淅。
营地却静的可怕。
白岁安、白玄礼尽皆沉默无言。
张泽勒马立于张恒营地外的空地上,玄甲黑袍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身后,百名亲卫铁骑无声肃立,如同百尊铁铸的雕塑,唯有马匹偶尔喷出的鼻息在寒夜中化作白雾。
这位新晋宗师的气息比月前更加沉凝浩大,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便仿佛变得粘稠,连风声都低了三分。
他的自光先扫过不远处的白玄礼营地。
那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隐约还能听见压抑的呻吟与急促的脚步声。
再转向眼前这片死寂的空营,营门大开,拒马歪斜,地上散落着折断的箭矢、破碎的盾牌,以及————斑斑点点的暗红色血迹。
血迹未干。
张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玄礼。”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凌冽威严,没了平时的温和,“你营中何故如此混乱?恒儿营地空无一人,这些血迹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何事?”
白玄礼上前两步,抱拳行礼,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些:“回将军,末将营中晚膳后,士卒突发狂乱,似被邪物操控,惑人神智。末将————也深受其害。”
“邪物操控?”
张泽翻身下马,铁靴踏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走到白玄礼面前,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你气息虚浮,血气不畅,脸色这般难看,受了伤?”
“是。”白玄礼没有隐瞒,“那邪物直接侵蚀心脉,若非家父及时赶到以秘术暂时压制,末将恐怕也已神智尽失。”
张泽眉头皱得更紧。
他伸出手,并未触碰,只是隔空虚按在白玄礼胸前尺许处。
一股精纯浑厚的宗师真气探出,如同无形的触须,细细感应。
下一刻,张泽眼神一凝。
他清淅感知到了白玄礼心口处那股被某种力量封锁、却依旧在隐隐蠕动的阴冷邪气!
那气息带着一种贪婪、混乱的意味,绝非寻常内伤或走火入魔!
“就是这东西?”张泽收回手,看向一旁沉默的白岁安。
白岁安微微颔首。
远处伙房烟囱冒着炊烟。
张泽不再多言,大步走向张恒营地的伙房。
亲卫立刻举着火把跟上。
伙房内一片狼借,锅碗翻倒,但几口大锅里还残留着些许菜汤肉渣,灶膛里的柴火尚未完全熄灭,显是刚用过晚膳不久。
张泽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洒落的菜叶,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看了看锅中的残羹。
菜是水灵的菘菜,肉是肥嫩的子,品相极好,正是白家近日供应的规格。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白岁安身上,锐利如刀。
“白掌柜。”张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恒儿前几日还与我说,营中伙食自改用你白家供应后,肉菜鲜香,分量足实,弟兄们很是满意。如今,两营同食你白家的饭菜,一营大乱,一营失踪,营门染血。你,作何解释?”
气氛骤然紧绷。
张泽身后的亲卫队,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那两名身着青灰色法袍的年轻修士。
张岳与张峦,更是上前一步,胎息境五重的气息隐隐放出,锁定了白家父子,眼神中充满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怀疑。
白岁安神色平静,迎着张泽的目光,坦然道:“将军明鉴,饭菜确实出自我白家之手,但问题不在食材本身,而在运送途中被人做了手脚,下了蛊。”
“下蛊?!”
“哗—
”
亲卫队中一阵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惊疑。
张岳更是冷笑出声:“好一个被人做了手脚”!白掌柜,你这推脱之辞,未免太过轻巧!两营同时出事,偏你儿子能救,我家少爷却不知所踪,天下哪有这般巧合?”
张峦也沉声道:“将军,此事蹊跷。白家供应饭菜不假,但谁能证明途中被动过手脚?焉知不是————”
“够了。”张泽抬手,制止了二人后面的话,但他的眼神并未从白岁安身上移开,反而愈发锐利,“白掌柜,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是蛊”,而非其他?又如何解释,同中蛊毒,你儿可救,我儿却生死不明、踪迹全无?”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平稳之下,仿佛有熔岩在滚动。
张恒是他嫡子。
灵机未复前。
更是幽州张家这一代颇为看重的子弟,如今莫名失踪,营地染血,他心中岂能不怒不急?
只是多年军旅生涯练就的城府,让他强行压住了立刻发作的冲动。
白岁安知道,此刻任何闪躲或言辞含糊都是致命的。
他上前一步,对白玄礼道:“玄礼,让将军看看你心口之物。”
白玄礼闻言,毫不尤豫地解开上身甲胄与内衬,露出精壮的胸膛。
只见心口位置,一团鸡蛋大小的暗红色肉瘤狰狞凸起,表面布满细密血纹,正在缓慢蠕动,仿佛有活物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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