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2 / 3)
能够得到,这等情境本该走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戏码,可偏偏两人天生相克,一言不合便呛,三言两语便吵。
崔珣屁股冒火一般噌地跳了起来,平日里懒散的眸子瞪得浑圆,结结巴巴道:“你,你,我怎会喜欢那般骄纵跋扈的女子?!再说本公爷用得着吃这种闲醋?不过是,不过是瞧他们谄媚模样碍眼罢了!”
商颂和宁玉恒因他突然站起吓一惊,又见他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崽子一样。
“商颂不过是打趣一番罢了,你何必这般一惊一乍?”
宁玉恒将他重新拉回椅子上做好,又捋起袖子亲自为他斟茶。
商颂自知不该口不择言,找补道:“端宁县主虽性子有些骄纵,可京中贵女哪个没点小性子?县主貌美,又出身高贵,合该更有骄纵的资格!”
崔珣高声反驳:“小性子?她那要是叫小性子,我崔珣就是全京城最温良敦厚的男子!不说她从小就处处压我一头,就连吃葡萄都得挑比我手中大的拿,上个月她院中池子的锦鲤死了,非要赖在我头上,说我相貌丑陋,给她的鱼吓死了!”
崔珣一口气说了个痛快,全然未曾察觉两位好兄弟使劲儿给他使眼色,自顾自地喝了口茶,继续道:“明明就是她喂多了鱼食撑死的!哼,要我说这天底下谁娶了她,谁就要当一辈子冤大头、倒霉蛋!”
说完,崔珣将那口温茶一饮而尽,未曾发觉四周静得惊人。
倏地一道脆亮女声在身后响起。
“崔小公爷好口才,往日里先生叫作个文章不知有多费劲,几日不见崔郎竟如此文采斐然!香橼,还不快快将这好事给祭酒大人报去?”
崔珣呛了口茶,边咳嗽边转身。
作为隔档的屏风不知何时叫人撤了下去,那金丝楠木矮桌旁,坐着的赫然就是方才几人议论的话题中心,端宁县主萧明镜。
今日萧明镜身着一袭宝蓝色联珠纹大袖襦裙,鬓发如云,容光潋滟,正端坐窗边执杯浅啜,面上不见愠色,反而眼波含笑,笑得崔珣后背发冷。
商颂和宁玉恒和她交情不深,起身行礼。
“你都听见了?”崔珣嘴硬:“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算听见了也......”
“崔珣。”萧明镜将茶盏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但很快就被窗外一阵嘈杂叫喊声掩盖。
崔珣见她神色认真,看着他的目光与往日大不相同,不由得也正了神色,打算听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敢说你从未背着我给朱雀喂食?”
朱雀是她给鱼起的名字,还曾因此被崔珣笑话了三天,说她将鸟神仙的名字按在一尾锦鲤头上。
这与给耗子起名叫狸奴、蛐蛐儿起名为公鸡有何不同?
崔珣深吸口气,理直气壮道:“你那爱宠可比你讨喜得多,一见着我就从水里钻出来,我不得多喂它些吃食作奖赏?”
萧明镜反唇相讥:“朱雀有灵性不错,全因你这人模样丑得出奇,它好奇总想上来瞧瞧而已。”
商颂、宁玉恒在矮桌同侧并肩而立,互相给对方递着眼色。
又来了!
这二人每次见面必吵,他们也跟着看热闹。
“县主莫非年岁大了眼神不好,在下不巧刚被选为京中四公子之首,便是手绢都收了七八条之多!”
崔珣臭屁地仰着脑袋洋洋得意,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怀襟。
商颂与宁玉恒在他身后互掐,好容易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京中四公子没错,可那却是他们几个兄弟胡乱诌的。
况且哪有什么手绢帕子扔给这厮,满京城但凡有女子见了这煞星不躲,便属胆大的。
萧明镜没听过,追问道:“被你比下去的其他三人是谁?”
这三个倒霉鬼是谁?
崔珣得意:“御史大夫沈如卿之次子!”
萧明镜皱眉:“沈大夫家生了三个姑娘,最大的如今还未过十岁。”
崔珣难以置信,又报出一人:“那还有兵部尚书何奉琛家的长子?”
萧明镜沉吟片刻,道:“何尚书家确有一长子,文采样貌皆是出众……”
崔珣松了口气,正欲开口,又听她说:“可这何公子是个倒霉的,三年前摔断了腿,如今不良于行,已甚少露面……这你也要拉着人家比上一比?!”
萧明镜匪夷所思,满脸谴责。
崔珣大惊失色,转头怒视两位好友,见其不敢和他对视,只得视死如归般扭头道出最后一个名字:“还有北靖王世子,裴崇安。”
恰巧此时窗外阵阵马蹄声循声而至,凯歌号角、鼓点声声,人头攒动沸腾。
窗外突然传来阵阵惊呼。
只见夹道两侧人声鼎沸,那位裴世子端坐马上行至此处,身后一溜带着枷锁的战俘,马背上的裴世子身姿清瘦,一席霁色圆领窄袖蟒袍,在一众身披玄色战甲的儿郎的簇拥下显得格外俊秀端方。
崔珣见这人既不是姑娘,一双腿又好好的待在身上,不由重重松了口气,扭头欲与萧明镜对峙分说一二,叫她知晓这排名也不全是空穴来风,却目光一凝。
只见那位临窗而坐、身姿聘婷,方才还面露讥讽,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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