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福音洗涤灵魂(2 / 3)
,措辞谨慎,画面都是远景。赵审判长看了一眼就切了台。
跟他没关係。
他关心的是明天的庭审排期,以及下周省高院考核组来检查时需要准备的材料。他的结案率全市前三,案均审理周期全市最短。这两个数据够他再吃三年。
至於今天那个案子——
周什么来著?周德胜。
无期。挺正常的。
监控怎么了?监控归监控,定性归定性。公安定的故意杀人,检察院起诉的故意杀人,一审判的故意杀人。他二审改成正当防卫?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最高院,他没那胆子也没那动力去捅这个篓子。
茶喝到第三泡的时候,书房的灯灭了。
不是闪了一下。是灭了。
赵审判长放下建盏,皱了皱眉。抬头看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灯泡没坏,就是不亮。
“哪个保险跳了?”他嘟囔了一句,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
手机不在了。
桌面上乾乾净净,只剩那盏建盏和半本没翻完的《刑事审判参考》。
“什么”
赵审判长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他的书房不见了。
书桌还在。他的椅子还在。他本人还在。
但四面墙消失了。天花板消失了。地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黑色大理石的地面,冰凉,倒映著他惊恐的脸。
两排高耸的旁听席,空的。木质的栏杆,磨得发亮。
正前方——一张审判台。 比他法院里的那张大三倍。台面是深黑色的,木纹细密得不正常,整块台面找不到一丝拼接痕跡。
檯面上放著一柄法槌。
法槌的柄是骨白色的,槌头是猩红的,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流动的暗色纹路。
审判台后面站著一个人。
西装。领带。大理石质感的苍白皮肤。
严明居高临下地看著赵审判长。
“你你谁?”赵审判长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又硬又滑,他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严明没回答。
他拿起那柄法槌。
骨白色的槌柄贴在掌心,温度是冰的。
他敲了一下。
这一声不大,甚至算轻。但整个空间都跟著震了。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水面被投了一颗石子——不对,不是水,是固体。石头在震动。
“领域展开——”
“绝对法庭。开庭。”
严明的语调和他在真正的法庭上做辩护时一模一样。沉稳。清晰。每个字的气息量都经过控制。
“被告人赵忠——”
“你疯了!”赵审判长的声音劈了,“我是二审合议庭审判长!你在搞什么?你是什么东西?报警——”
“——身为法官,罔顾法律,无视证据,结果先行,程序倒置。”
严明继续念,没被打断。
不是因为他声音更大。
是因为赵忠的嘴合上了。
他的嘴唇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在了一起。不是黏住,是压住。像有一只手掐著他的下巴,强迫他闭嘴。
赵忠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他双手扒著自己的嘴,指甲掐进嘴唇的肉里,掐出了血,但嘴就是打不开。
“在本庭的规则之下,发言需获得许可。”
严明的声音不咸不淡。
“你適用这条规则这么多年了,赵审判长。让辩护人闭嘴的时候,你可驾轻就熟。”
赵忠“唔唔”地叫著,满脸通红。
严明翻开面前凭空浮现的卷宗。页面是半透明的,字跡泛著幽光,一行一行自动滚动。
“二零三九年,苏某某运输毒品案。辩护人提出程序违法,你以与案件无关为由拒绝记录在案。维持原判。”
“二零四零年,陈某某故意伤害案。医学鑑定报告与伤情不符,辩护人申请重新鑑定,你以已有充分证据为由驳回。维持原判。”
“二零四二年,周德胜故意杀人案——”
严明停了一下。
“对,就是今天这个。正当防卫的完整证据链,你看都看了。”
他把卷宗合上。
“然后你判了维持原判。”
赵忠跪在大理石地面上,涕泪横流。他的嘴终於被鬆开了,张口就喊:“我有苦衷——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不是我一个人——”
“本庭提醒被告,本庭规则:只要是谎言,受罚。”
“我没——”
赵忠的右手食指折了。
骨折。乾脆利落的横断。没有外力接触,没有任何物体碰他。手指自己断的。
赵忠的惨叫在漆黑的审判所里迴荡了三秒。
严明等他喘匀了气。
“再说一遍。上面有人打招呼?”
赵忠哆嗦著,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没有。”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这一次,手指没断。
“没有人打招呼。”严明替他把话说完,“你就是懒得改。改判太麻烦,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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