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艾拉上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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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一月十五日。

艾拉到欧洲已经两周了。

安德烈在罗马的办公室位于最繁华的地段,西班牙广场旁边,一栋十九世纪的老建筑。外墙是米黄色的,窗框刷成白色,阳台上种着花,冬天开得少,但有几盆绿的。翻新过,里面是现代化的装修,玻璃隔断,不锈钢扶手,感应灯。落地窗外能看见西班牙广场,游客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爬来爬去。

她坐在那张真皮椅子上。

椅子是安德烈的,皮面有点旧,但坐着很舒服。面前堆着半米高的文件,一摞一摞的,有红色封皮的,有蓝色封皮的,有白色封皮的。

过去一年,欧洲所有投资项目的分析报告。

安德烈签过字的文件上,他的签名龙飞凤舞,像医生开的处方,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字。艾拉翻了翻,大部分他可能根本没看,页脚有折痕,翻都没翻开的痕迹。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衬衫白得发亮,领带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暗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喷得刚刚好,一根都不乱。

“艾拉小姐,”他说,殷语带意大利口音,但不重,“这些报告都是按月提交的,每一份都经过我们团队审核。安德烈先生一般只看总结页,就是每份报告最前面的那两页”

“我知道。”艾拉头也不抬,继续翻,“他什么都不看。”

费拉里愣了一下,没说话。

艾拉翻开第三份报告。是关于一个卢森堡基金的季度分析。基金规模十二亿欧元,投资方向是欧洲新能源。报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数据、图表、趋势分析。最后有一行小字,在页码旁边,用红笔标注的:

“基金管理人涉嫌关联交易,建议进一步调查。”

她抬起头。

“这个基金,后来查了吗?”

费拉里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这个……”他顿了一下,“当时安德烈先生说不用查。基金管理人是他在轮敦认识的朋友。”

艾拉看着他,没说话。

费拉里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掏手帕,又觉得不合适,手停在那儿。

“那个朋友,”艾拉说,“叫什么?”

艾拉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费拉里先生。”

“在。”

“以后,我让你查的,你就查。我没让你查的,你也要查。明白吗?”

费拉里咽了口唾沫。

“明白。”

一个月下来,艾拉翻了三百多份报告。

发现了七处可疑的交易,三个明显有问题的基金,两个长期亏损但还在往里投钱的项目。其中一个基金,五年亏了四亿,安德烈年年往里头打钱。她查了一下,基金管理人是他前妻的弟弟。

她能处理的,自己处理了。发邮件,打电话,约谈基金管理人,撤资,止损,换团队。

不能处理的,写成报告,发回纽约。

老亨利的办公室每周都收到她的汇报。

第一周,助理回了一个字:“收。”

第二周,助理回了一个字:“好。”

第三周,助理回了一句话:“斯特林先生问,你怎么发现的?”

艾拉回:“看报告。”

第四周,老亨利亲自打来电话。

那天是周五,晚上八点多。艾拉还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弗吉尼亚的号码。

“爸。”

“艾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呼吸声,有点重。

“你哥管了五年,什么都没看出来。”

艾拉没说话。

“你一个月,看出了七个问题。”

艾拉还是没说话。

“安德烈的投票权,”老亨利说,“你暂时来管。”

艾拉握着电话,心跳漏了一拍。

在斯特林家族,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谢谢爸。”

电话挂了。

艾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西班牙广场。

晚上九点多,广场上人少了。灯光照着,那些台阶还在,那些喷泉还在,那些罗马假期的痕迹还在。游客零零星星的,有人坐在台阶上拍照,有人牵着手慢慢走。

她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林风。

想起那个晚上,他在她房间里的样子。想起他说“行”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

她摸了摸肚子。

还看不出来。

但孩子在里面。

月底,艾拉回了一趟弗吉尼亚。

湾流g700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天灰蒙蒙的。保镖开了一个小时车,到斯特林庄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亨利的庄园还是老样子。灰石头墙,绿藤蔓,墙上的常春藤冬天掉了叶子,剩下光秃秃的藤条,像血管一样爬在墙上。门口的路灯亮着,照出一小块黄光。

但老亨利本人,看起来比两个月前老了不少。

他坐在书房里,壁炉的火烧着。头发更白了,从花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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