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还以为你把天捅了个窟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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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悠然接过信,拆开,就着烛光看了一遍。

信不长,周全写得简洁,可该说的都说了。

谢悠然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后几行时,手指微微顿住了。

周全在信末写道:既然胡媛已经进了宣王府的门,就不能再控制陆兴了,毕竟是天家的事。

他在信中隐晦地提了一句——若胡媛将来怀了陆兴的孩子,却生在宣王府,那就是天家子嗣。

一旦东窗事发,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

谢悠然盯着这几行字,后背一阵阵发凉。

冬日里屋子里烧着炭盆,暖融融的,可她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

她漏了这一点。

她只想着怎么让胡媛选楚郡王,只想着怎么让张敏芝后院起火,只想着怎么把自己从这场风波里摘出来。

她忘了,胡媛和陆兴的事一旦被宣王府发现,那就是天大的事。

混肴天家血脉,株连九族的大罪。

到时候查起来,她做过的事,周全做过的事,孙柱、李成、王强、赵四——所有人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

谢悠然攥着信纸,指节泛白。

她心里无比庆幸,还好有周全提醒她。

周全在军中待过,想事情比她周全,比她长远。

她只看到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只想着内宅这点争斗,格局太小了。

想到这里,谢悠然忽然愣住了。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冬猎女眷区,那日她坐在帐篷里喝茶,胡媛也在。

胡媛喝了一口,忽然变了脸色,匆匆出去更衣。

她当时没多想,可现在想来,她怕不是有了,犯恶心吧?

猎场提供的牛乳和羊乳,都是新鲜的,不可能是坏的。

谢悠然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坐在榻上,手指攥着信纸,整个人僵住了。

胡媛有身孕了?她和陆兴的孩子?

她闭上眼,把那些日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若她真的怀了陆兴的孩子,那这孩子生下来,就是天家血脉,皇子皇孙。

谢悠然睁开眼,看着手里的信纸,手指微微发抖。

她漏了太多东西。

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可周全这一封信,象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她浇醒了。

她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事。

她得想得更远,想得更周全。

不然,她迟早会把自己搭进去。

沉容与回来时,谢悠然已经将信收好了。

他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盏茶,却没喝。

见他进来,她站起身,象往常一样迎上去,帮他解了披风,递给小桃。

小桃接过披风,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沉容与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在桌边坐下,小桃带着人把晚膳摆好,又退了出去。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的,沉容与偶尔给她夹菜,她低头吃着,没有说话。

饭后,丫鬟们撤了碗碟,上了茶。

沉容与端着茶盏,看着对面心不在焉的人,开口了。

“今日听元宝说,你陪母亲忙了一天?”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关切,“学管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别贪多,慢慢学。往后的日子还长。”

谢悠然端着茶盏,“恩”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低着头,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心里酸酸的。

对面的人一直都是这么温柔,从她进沉家的第一天起,他对她就没红过脸,没说过重话。

哪怕她瞒了他那么多事,他也只是等着,等她主动开口。

前天晚上没说完的话,昨天回来太晚没有来得及说。

现在她收到了周全的信,正是坦白的时候。

谢悠然抬起头,看着沉容与,忽然象个做错事的孩子。

“夫君。”她放下茶盏,声音低低的,“如果我惹了祸,你会不会帮我?”

沉容与看着她那副模样,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柄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自己坐下,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谢悠然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就松了。

“说说,惹了什么祸?”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

谢悠然没有说其他的,直接从袖中摸出周全的那封信,递给了他。

沉容与接过信,展开,就着烛光看了一遍。

他的面色始终未变,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谢悠然一直看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低头看着她。

谢悠然深吸一口气,把自己那个猜想说了出来。

“那日在冬猎场,我看见胡媛喝牛乳的时候犯恶心。”她的声音有些紧。

“猎场的牛乳和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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