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用人,果然是门学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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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老太太已经知道了,二房三房也已经知道了,林氏的目的达到了。

至于这银子是公中出还是他私下出,对于家大业大的大房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不值得为这个再争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就按母亲说的办,”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儿子私下给二弟三弟补些银子,让他们各自去办新衣。这事就到这儿为止,不要再闹大了。”

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虚弱慈爱的模样,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孩子,母亲就知道你懂事。你媳妇那边,你也别跟她吵,大过年的,家和万事兴。”

沉重山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替老太太掖了掖被角,又嘱咐了李嬷嬷几句“好生伺候老太太”的话,这才转身出了暖阁。

他的脚步很稳,背影挺直,和来时一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步子比来时沉了一些。

走出松鹤堂的院门,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灌进他的领口,激得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橘黄色的光落在他的官服上,一明一暗,象是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跳动。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弯冷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锦熹堂的方向走去。

月亮很冷。

风也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跪在母亲面前,求她同意他和林氏的婚事。

成亲那天,林氏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从定国公府的轿子里走下来,盖头被风吹起一角,他看见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胭脂还是害羞。

他想,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她。

可他也知道,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也是她。

沉重山收回目光,抬脚继续往前走。

竹雪苑里,元华进来在沉容与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他就换了衣衫,和谢悠然说了一声,今日回得晚,让她早点休息,就带着元华元宝离去。

谢悠然进了正屋,换了家常的衣裳,在小书房里坐了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了闭眼。

脑子里全是今日的事。

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心疼?有一点。不安?也有一点。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醒。

她象是被人从一场温水煮青蛙的梦里猛地拽了出来,忽然看清了这沉家大宅里那些藏在和和气气表面下的、暗流涌动的东西。

谢悠然睁开眼,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张嬷嬷呢?”她问。

小桃正在一旁整理茶具,闻言抬起头:“张嬷嬷方才还在的,说是去灶上看看少夫人明日的早膳。”

谢悠然摇了摇头:“去把她叫来,我有事吩咐。”

小桃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张嬷嬷就跟着小桃走了进来。

“少夫人,您找我?”张嬷嬷问。

谢悠然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嬷嬷坐,我有件事要托您去办。”

张嬷嬷见她神色郑重,也不推辞,在绣墩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副“您尽管吩咐”的模样。

谢悠然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今日下午,老太太把母亲叫去了松鹤堂。母亲回来的时候,看着不大好。”

她没有说得太细,但张嬷嬷是多精明的人,一听这话,眉头就微微拧了起来。

“少夫人的意思是——”

“我想知道松鹤堂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后来母亲走了之后,老太太那边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谢悠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事我不方便自己去打听,嬷嬷在府里这么多年,认识的、熟络的人多,您帮我想想办法。”

张嬷嬷听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番。

她在沉家做了二十多年,从角门的管事嬷嬷一步步熬到如今的位置,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脉和门道,她比谁都清楚。

松鹤堂那边,她虽然没有直接的关系,可要打听些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个婆子的侄女在松鹤堂当差,那个嬷嬷的干亲在茶房伺候,拐上几个弯,总能把消息掏出来。

只是需要些银钱开路就是了。

“少夫人放心,”张嬷嬷站起身来,“老奴这就去办。只是这事急不得,您给老奴一两个时辰的功夫,老奴尽量在小年前把话给您带回来。”

谢悠然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嬷嬷拿着,该打点的打点,该请客的请客。别替我省,把事情办妥了比什么都强。”

张嬷嬷接过银子,揣进袖子里,心里暗暗赞了一声。

她跟了谢悠然这些日子,是看着少夫人一点点变化的。

“老奴省得。”张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谢悠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她想起前几日沉容与教她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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