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张家兄弟(1 / 1)
老者的声音在夜色中幽幽回荡,缓慢而清晰地数着数,直到\"36\"才戛然而止。
他满意地笑了两声,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欣慰:\"好好好,咱们张家兄弟多少年了,终于又聚齐了!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像是无数人在低声交谈。
议论声渐渐平息,夜风重新拂过树梢,大鹏的鼾声也再度响起,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我这才惊觉,自己仍保持着半撑起身的姿势,竟僵在原地许久未动。
连忙坐直身子,四下环顾,却发现床头不知何时多了一团湿漉漉的青苔,显然是被人刻意放置的。
我心中一动,抬头望向院中那棵苍老的槐树,喃喃道:\"张家兄弟……说的就是你吧?
我拾起青苔,轻轻敷在受伤的眼睛上。
不多时,火辣的痛感渐渐消退,待取下时,眼睛竟已恢复如初!
此时,天边已现出启明星的微光,黎明即将撕破夜的帷幕。
我仰望着那株虬枝盘曲的古槐,它的轮廓在渐明的天色中愈发清晰。
转头看向熟睡的大鹏,我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我缓步前行,在距离那棵古槐约百米处停下脚步。
晨光熹微,东方泛起鱼肚白,借着这微明的天光,我极目远眺。
在薄雾缭绕的旷野中,数株形态各异的古槐如同沉默的巨人,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我数了数,正好三十六棵,以特定方位排列,暗合地煞之数。
晨风拂过,那些古槐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我的话语。
此时,薄雾中远远现出两个人影,踏着沾满晨露的草叶缓步而来。
苗玉堂手中提着个粗陶瓦罐,阿冰则提着一个小篮子。
那瓦罐口还冒着缕缕热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阿冰篮子上搭着条粗布汗巾,想是怕食物凉,特意盖着。
苗玉堂朗声笑道,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间格外清亮。。
我连忙迎上前去接过瓦罐和篮子。
陶罐入手温热,揭开盖子,一股米香混着山野间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阿冰腼腆地搓了搓手,袖口还沾着些柴灰。
说罢,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鹏在竹床上翻了个身,老旧的竹床立刻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啊\"
忽然,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苗玉堂笑着指了指地上冒着热气的粥罐和竹篮里金灿灿的馒头:\"快起来吃早餐吧!
大鹏胡乱抹了把脸就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竹篮前,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可送到嘴边时却突然停住了,狐疑地打量着手中的馒头:\"这馒头什么做的?怎么看着这么黄?
苗玉堂见状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得惊起了树上的几只山雀:\"放心吧,是正经粗粮做的!山里新收的玉米面,掺了些野蜂蜜,保准比城里的白面馒头还香甜!
大鹏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我掰下一块馒头送进嘴里,粗粮的香气在唇齿间漫开。
仰头望着头顶亭亭如盖的老槐树,斑驳的树皮上爬满岁月的沟壑。
苗玉堂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槐叶:\"打我记事起,它就在这儿了。说来也怪,这么多年过去,它好像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我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馒头屑。
晨雾渐散,村子周围的数株老槐树在朝阳中显出身形。
苗玉堂闻言一怔,随即仰头环视四周,嘴唇微动默数起来。
阿冰也放下手中的活计,踮起脚尖朝各个方向张望,手指在袖中悄悄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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