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逃走的母本(1 / 2)
景年立于虚空,指尖微攥,眉峰紧紧蹙起。
曾经的景宁镇、溪流潺潺的山河,如今尽数沉入海底,唯余浪花翻涌。
“这次,我又闯祸了……把声骸带进了这个没有污秽的世界。”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破开一道清冽流光,自九霄缓缓垂落。一白发如瀑的龙女踏着层层时序涟漪,素足轻点虚空,衣袂翩跹落至他身侧。
“莫要惊慌。”
白璆衣袂轻扬,珊瑚龙角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周身气息澄澈如初雪。
“此鲸无侵蚀频率。”
她声线清润,如山间泉流击石,悦耳定心。
景年一怔,随即展颜:
“呀,白璆,你也苏醒了?”
数日前,他将时序权柄让渡予白璆。可因他体内频率本就紊乱无序,导致时序之力发生异变。白璆融合时几近崩溃,最终力竭晕厥,沉眠至今。
白璆轻轻颔首,目光柔和:
“还要多谢你这片天地。它的本源纯净,滋养了我的神魂。”
景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随即又皱起眉:
“对了,你说溯海之鲸无害?难道它也是特殊的回音生物?”
白璆抬眸望向海中欢腾跃动的巨鲸,鲸尾扫起漫天水花:
“它在黎那汐塔文明初生之时便已存在,曾遭瘟疫侵蚀,是英白拉多以神力净化,救其性命。”
“瘟疫侵蚀……”
景年摩挲下巴,眼神锐利,
“是利维亚坦吗?”
他顿了顿,又轻轻摇头,眸光沉凝:
“不对。即便它未被鸣式污染,也必然携带着天空海的意志。进入此界,理应引发本源异变。”
白璆唇角微扬,漾起一抹浅淡笑意:
“是阿布改变了它的频率性质。”
景年愕然睁眸,满是意外:
“阿布?它还有这本事?”
“阿布在消化溯海之鲸的残响时,会同步切断后者与天空海的共鸣链。”
白璆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浅浅赞许,
“然,溯海之鲸的频率过于强盛,阿布尚无法完全掌控。我见它痛苦挣扎,便主动将其释放。”
景年恍然:
“原来是你放出来的,我还以为是它自己逃了。”
“此做法,亦是我的恻隐。”
白璆柔声坦白,眼帘低垂,
“它与英白拉多相识数百年,我不忍看它沦为无意识的残响。”
景年低头望着被淹没的家园,苦笑道:
“养一条鲸鱼,代价不小啊。”
白璆仰首,目光投向天际一角。那里,一座悬浮岛屿静静漂浮,山石苍翠,碑影隐约。
“你故人的石碑,我已托今汐移至高处,安然无恙。”
景年心头一热,随即灵光乍现:
“悬浮岛屿……对啊!我的景宁镇,未必非得建在地上!”
“若想建造浮空造物,可去阿维纽林,参观倒悬之塔。那里的奇观,或能予你灵感。”
白璆缓声指引。
“好,有空一定去。”
景年点头,眸光里带着期许。
白璆却忽然敛去笑意,神色肃然,语气凝重:
“我该行动了,七丘的隐患,不能再拖。”
“需要我帮忙吗?”
景年上前一步,拍了拍胸脯。
“你有更重要的事。”
白璆转身,金眸深邃如渊,
“去阿维纽林吧,英白拉多在那里等你。”
“等我?”
景年一愣,满心疑惑,
“我和祂……也有约定?”
白璆螓首轻摇,发丝随风轻拂:
“一月前,她向我发出求援信号,我将你推荐给她。”
“那我该怎么做?”
“万事俱备方可行动,不可鲁莽。”
白璆的声音陡然凝重,
“利维亚坦是精神的瘟疫,你的理智若有丝毫疏漏,便是万劫不复。”
景年沉默垂眸,心头一紧。
上一次对抗无相燹主,若非漂泊者及时出手,他早已死于无妄者刀下。战争鸣式尚且如此恐怖,那专攻心智的利维亚坦,必定更为狡诈阴毒。
“走吧。”
白璆轻声打破沉寂,
“此地交给今汐处理,我们该出去了。”
景年缓缓点头,右手凌空一挥。
刹那间,一团温润白芒将两人包裹,如月华收束,瞬间消散于虚空。
……
莫塔里区,露天庭院。
温润白芒刚在藤椅旁悄然绽开,一道圆滚滚的白色绒球便尖叫着扑了上来:
“景年!那大家伙是自己跑出来的!我当时睡得死死的,啥也不知道!你不能赖我啊!”
阿布扑扇着大耳朵,大眼睛里写满委屈,小爪子紧紧扒住景年的肩。
景年却只是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事情我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事。”
阿布一愣,随即松了口气,瘫成一团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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