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药(1 / 3)
俞笙扶着师父回家,一路上愉悦地咧嘴笑,嘘寒问暖。
“师父下山累了,我替你揉揉腿。”
巫慈刚进屋,就被俞笙推着坐下,前者蹲在她身前,要脱她的鞋。
“阿笙,别闹,枕书呢?”巫慈制止,又站起,要去瞧瞧林枕书有无事。
“师兄没事,他去山洞放东西了,一会就过来,师父先喝茶。”俞笙笑容变淡,飞快去倒了茶。
巫慈还是要往外走。
衣袖突然被抓住,身后俞笙的声音低低的,可怜巴巴:“师父,我身上好似严重了,又痒又疼。”
巫慈停住脚步,回头面露诧异:“怎会,今日没有上药吗?”
“前几日都是师父帮我上药,今日自然也要等师父回来。”
他前几日为了夺得师父的关心,称自己外出时不慎遇上了雾瘴,身上起了疹子,没成想今日被林枕书借机使绊子,说他伤没好不能下山,才让林枕书独占了师父一整日。
既然如此,索性装到底。
“师父先给阿笙涂药,好不好?”俞笙耷拉着脑袋,扯了扯巫慈的衣袖。
巫慈跟着他到床边的时候,少年嘴角再度咧开,一双乌瞳亮晶晶荡漾着得逞的笑意。
他乖乖坐在师父跟前,解了腰带,将黑色的衣衫麻溜剥开。
山上物品稀少,多要自己获取,俞笙尤爱在师父面前表现,砍柴挑水,除草挖地,采药打猎,样样争先,练就了一身精实的肌肉。
巫慈指尖在他胸前涂抹。
“疼吗?”
俞笙眯着眼睛,眼前的倩影变得朦胧,清聆又柔和的声音飘在耳边,酥到了天灵盖。
“不疼,师父可以再用力些……”
巫慈又挑了药膏,一边说:“阿笙,你年已十六,不能再这般任性了。若是不舒服,就要及时上药。”
俞笙含糊答应,呼吸俞重,胸腔起伏,身子一点一点往巫慈倾斜,高高扎起的马尾垂落,几乎把巫慈整个笼在身前。
自己抹哪有师父抹那么舒服。
“师父,往下还有,一大片。”他抓住了巫慈的手腕,引到腹部,尾音急切。
健康白净的皮肤上却没有一颗疹子。
可巫慈看不见,认真仔细地,顺着他的要求抹上浅红色的药膏。
也不知道徒弟已然发红、迸发渴望的眼睛。
“师父,哈……”
门突然开了。
药还没上完,俞笙猛地被拽起来——林枕书眼神冰冷,似要剜人。
“师父下山累了,师弟还使唤师父上药,未免过分,既然师弟不能自理,不如由我代劳。”他接过巫慈手里的药膏。
俞笙险些摔个狗吃屎,积攒的欢愉一下被打断,他狠狠翻了个白眼,一阵恶寒,无声作呕。
不识相的东西,明明是师父疼他。
“枕书,你可还好?”巫慈不知他们如何剑拔弩张,摸索着站起来,“我给你把脉看看。”
林枕书本想说无事,后又吞了回去,伸出手臂。
白皙红粉的指尖按上去。
“师父,我也要把脉!”俞笙看得眼红,也卷起了袖子。
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巫慈无奈,把完一个,又换另一个。
“枕书无事,但阿笙肝火有些盛,玉河镇的农户送了丝瓜和苦瓜,今晚给你炖丝瓜蛋汤和炒苦瓜降一降。”
天时渐晚,该做饭了。
小屋共三间房,巫慈住中间,两间侧房徒弟一人一间,厨房是半露天的,因为前些天塌了面泥墙,这几日砍了树,打算重新修建。
林枕书在生火,俞笙处理鲈鱼,巫慈打算切菜。
“师父别动,我来弄。”俞笙急急按住了菜刀,生怕有个意外。
巫慈唇边带着笑意,取过菜刀,在俞笙紧张的注视下把苦瓜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
“我虽看不见,手还是熟的,没有你和枕书之时,也是这般生火做饭。”
俞笙一愣,转头和同样诧异的林枕书对上视线。
确认巫慈不会伤到自己,他端着鲈鱼上锅清蒸,蹲下来看了看火候,这时倒和林枕书难得和谐。
“师父下山见了谁?”
“李老三。”
“这个邪门李,他和师父说了什么?莫不是背后嚼了舌根子?”
师父怎么会突然说没有他们这种话?
“不知。”
俞笙压着声音冒火:“你下山不跟着师父?”
林枕书添着柴火,反问:“日头毒辣叫师父跟着赶集?”
那他就该一起下山,俞笙后悔莫及。
“今日有人来过?”
“姓陶那癞蛤蟆,一会装病一会拜师,我丢下山了。”
两人互相问完,皆是面色冷峻,望向窗边的蓝色身影,温柔,沉静,月光一般。
巫慈把丝瓜切了块,碗中打散鸡蛋。
“师父,我来端。”俞笙接过碗和盆,放到灶台,熟练地热锅下油。
自从有了枕书和阿笙,巫慈很少能进厨房,这次她执意掌勺。
幸好手艺没有倒退。
俞笙不喜欢软甜的丝瓜也不喜欢苦涩的苦瓜,但这是师父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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