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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城体育馆附近飘满了鲜和彩带,欢呼声一阵又一阵,到处都是庆祝的广东球迷。

体育馆的一隅,客队的休息室里去静得嚇人。

主教练阿的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西服,方才大力拉开更衣室的大门,第一个走了出去。

“走吧,我们不用颁奖,新闻发布会也不开了。”

阿的江站在门口招手,球员一个个走出来,没有人去望赛场一眼,快速走出体育馆。

刘玉栋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这位虎背熊腰的汉子,不知从何时起,两眼已经通红。

事实上他確实杀红了眼,今晚砍下了35分。五场总决赛一共拿下149分,总得分比新科vp王溯还高。

“走吧,大刘!”阿的江特意喊了喊他,“没关係的,没关係的,我们什么情况没经歷过。”

刘玉栋跟阿的江走出体育馆,这里聚集著一群球迷,他们大多戴著口罩,上面绣有“八一冠军”的字样。

看到两人出来,球迷再次躁动,“八一,加油”、“刘玉栋,战神”、“下赛季我们杀回去”之类的呼喊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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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些铁桿球迷挥手告別,八一眾人登上大巴。回到酒店,匆匆换过衣服,他们马不停滴地外面吃宵夜。

吃东西的地方叫“月亮坊”,这里曾是八一队在战胜广东宏远后,庆祝夺得联赛首个冠军的地方。

世事如此奇妙,以前接纳胜利者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安慰失落者的场所。

酒上得很快,每个人都喝得满脸通红。

赛季中,球员是不被允许赛前喝酒的,现在他们终於可以彻底放纵一下自己了。

主教练阿的江拿著酒杯,走到每一个球员面前,一一地握手,“你们辛苦了。”

“没有关係的,没有关係的。下赛季我们一定可以拿回冠军!”这句话在席间被眾人多次传述。

“大刘,下个赛季你真的要退吗?”

喝得满身酒气的李楠突然问道,其他人也停下动作,看向刘玉栋。

早在赛季开始前,饱受膝盖伤病困扰的“战神”就透露过,这可能是他最后一个赛季。

刘玉栋举起杯一饮而尽,隨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退什么退?我还没拿够冠军呢!”

有了他的承诺,席间的气氛热络了不少,大家的脸上笑容也慢慢多了起来。

眾人推杯换盏,阿的江一直招呼著相熟的记者和朋友,失利的阴影稍微有些淡去。

“走吧,朱芳雨和杜锋找我们过去。”刘玉栋说,“我们这些当老大哥的,酒场上可得爭口气!”

“走走走,我要看看王溯那小子的酒量是不是也一样好!”

隨后,几个老队员便跟著刘玉栋赶往广东宏远那边的庆功宴。

电话声还在继续,人也渐渐散去,一个赛季的聚会接近尾声,失败的痛苦也渐渐散去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

王溯从宿醉中甦醒了过来,喉间还残留著昨夜白酒的灼烧感。

他完全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醉倒的,也不知道自己睡在了哪里。

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杜锋、刘玉栋等人给他轮番灌酒的场面再度浮现。

“呕——”

抓起床边的垃圾桶,王溯直接把头埋了进去,直到把整个肚子腾空,才稍感舒服些。

抬头打量四周,整个房间除了书桌,床和垃圾桶,就剩四面白墙了。

这种风格,也就只有自家店里的房间了。

迷离与清醒两种状態交织,王溯躺在床上,怔怔地盯著天板,前世今生的记忆一同涌来。

这一世,他父母的工作改变了,一米八出头的父亲在饭馆当厨师,母亲则是服务员。

一年前,王溯跟广东队签订了一份年薪11万的两年合同,並预支了半年的薪水。

利用这笔资金以及家中原有的积蓄,王溯的父母在宏远训练基地附近的美食街盘下了一家川菜馆。

这家饭馆的面积挺大,除了宽敞的大厅,还设有几个独立的包厢。

王溯的父母將其中两个包厢改成房间,平日里,夫妻两就住在店里。

得益於王溯球员的身份,加上他父亲王易川手艺了得,在夫妻两的惨澹经营下,每个月能有好几千的盈利。

对於饭馆的盈利,王溯不是特別在意,毕竟他现在收入也不算低。

作为一名职业球员,他的收入来源並不只依赖年薪。

比如,他现在效力宏远队,每贏下一场比赛,便能从球队获得八千到一万的奖金。

一年下来,王溯的总收入能达到二三十万。在2003年,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財富了。

要知道,这时期莞城的房子均价不过3000左右

躺了十来分钟,王溯觉得愈发口渴,於是只好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门。

“阿溯,你醒了。”

王溯的母亲吴玉霞搬著个装饭用的大木桶,刚好停在王溯的房门前。

“妈,早!”

王溯从母亲手中接过沉重的木桶,搬到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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