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辟天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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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京城。

急促的驿骑破夜而入,一声凄厉传报刺破皇城死寂。

大雍这看似体面的江山底裤,终于彻底被扒得干干净净。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不定,映得满殿人心惶惶。

谁也没想到,玄州战局会荒唐到这般地步。

先前互相死磕、视同水火的两路义军首领石猛、周大乔,硬生生被朝廷铁血镇压、屠戮平民的骚操作逼得握手言和。

两路叛军合并后声势暴涨,玄州战局,彻底崩盘失控。

消息传回朝堂,百官暗自心惊,人人心里透亮。

大雍,气数将尽了。

玄州大营,头发全白的魏靖渊一身银甲,立在沙盘前。

数十年镇守边疆,稳扎稳打,从无败绩,是百官公认、敌军忌惮的边关铁壁。

可沙场猛将,从不怕强敌,只怕朝堂蛀虫。

深宫之中,太监李奉吉立在帝王身侧。他早已不满足掌管宫内杂事,日日盯着军政大权,视死守不冒进的魏靖渊为眼中钉。

“陛下,魏将军坐拥重兵,只守不攻,分明是拥兵怠战、养寇自重!臣恐其暗藏异心啊!”

帝王本就天性多疑,被这番鬼话彻底挑动猜忌。

他全然不顾前线战况凶险、将士劳苦,一拍龙案,厉声怒斥:“传朕旨意。令魏靖渊即刻弃守,主动出击,限期破敌。”

旨意快马奔赴玄州。

玄州军帐,黄纸圣旨压在案上,重如千钧。

魏靖渊指尖抚过圣旨,指节骤然攥紧,心底一片冰凉。

他征战半生,何其清楚战局。

眼下固守方为生路,贸然孤军深入,就是自投死局,是实打实的兵家大忌。

帐下副将急得单膝跪地,嗓音发颤:“将军!万万不可!此乃必死之局啊!”

魏靖渊闭上双眼,喉间涌上无尽悲凉与愤懑。

他是戍边武将,守的是家国,遵的是君命。

君命如山,岂容违抗?

“备兵。”

他明知是陷阱,明知是死路,却只能披甲上马,领着忠心将士,踏入叛军布下的合围牢笼。

三日血战,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玄州城外,尸横遍野。

大雍精锐全军覆没,寸甲未还。

一生未尝一败的沙场老将魏靖渊,没有战死在外敌铁骑之下,没有亡于沙场对决之中,偏偏惨死在昏君多疑、宦官构陷的内斗里。

死讯入京,金銮殿死一般寂静。

满朝文武垂首屏息,个个噤若寒蝉。

无人敢骂帝王昏庸,无人敢斥阉贼乱政。

所有人脸上只挂着虚伪的惋惜,心底全是兔死狐悲的恐慌。

大雍最后一根护国支柱,塌了。

天下大乱,已成定局。

与此同时,陇州周王府。

亭台清幽,无风无浪,半点无举国悲戚之色。

卫承端坐椅上,听完属下禀报魏靖渊殉国的消息,脸上无半分惋惜,眼底只剩彻骨惊惧。

他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心思转得极快,算计尽数藏于眼底。

惋惜?可笑。

他蛰伏半生,从不管家国安危、百姓死活,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就是保自己权势、保卫家基业。

魏靖渊一死,朝中再无大将可用。

接下来,昏君必定征召天下藩王,领兵平乱。

说白了就是拿宗室的命,填朝堂的烂窟窿。

卫承心底冷笑连连。

傻子才去送死。

老老实实履职的最先死,敢出头平乱的死得最快。这冤大头,他绝不当。

“来人。”

贴身侍从躬身上前:“王爷。”

“从今日起,本王旧疾复发,卧病在床,一概军务外事,尽数推辞。”

仅仅自己装病,尚且不够稳妥。

卫承立刻看向身侧侍立的两个儿子,低声吩咐:“朝廷兵马将至,你们二人记住,交手只演不打,务必装出重伤惨败、无力征战的模样。”

卫重华,卫长昀对视一眼,齐齐颔首,心领神会。

没过几日,朝廷官军压境。

两军对阵,兄弟二人全程刻意示弱,招式虚浮无力,交手全是敷衍应付。

不过片刻功夫,两声闷响。

卫重华佯装重伤,呕血后退,摇摇欲坠;卫长昀直接身形一软,当场倒地昏迷不醒。

战场之上,一片凄惨狼藉。

在外人看来,周王二子战力尽失、惨败重伤,彻底无力领兵。

一场滴水不漏的苦肉戏,就此落幕。

卫承稳稳坐实重病、王府无人可用的假象,彻底躲开了这场必死的征招大祸。

朝廷看了卫承的战报,派了太监前来假意慰问,一看这场景竟然落下泪来:“周王实乃忠君爱国。”

最终靠着京城禁军驰援救场,陇州军才勉强击退敌军,落得一场注水的平手。

这份掺假的战绩送入宫中,果然顺利骗过了识人不明的帝王。皇帝只觉卫家父子忠心可嘉、为国负伤,心中生出几分愧疚,非但未曾追责,反倒从轻降罪、草草了事,轻轻揭过此事。

卫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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