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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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手背,声音软着恳求。

“不要……”

裴寒聿垂下漆黑的眼,瞥向她带着泪意微微颤动的桃花眼:“你要为他求情?”

“我没有……”黎糖仰起涨红的小脸,视线不知被泪意还是高热朦胧一片,只能无助摇头。

她不是要为周辞求情,她是在担心裴寒聿,担心他……

“黎糖,我最讨厌身边人对我说谎。”

黎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倏地攥紧。

她怔怔地看着裴寒聿,喉咙被高热烧得灼热干涸,说不出话。

裴寒聿这句话的意思换言之就是,他认为她在撒谎,她不诚实。

女孩子无辜地咬住唇流着泪摇头,头昏脑涨的感觉让她的脑子转得不太灵敏,只知道,她想要解释,却又很难解释清楚。

她没有办法说出那个真相……

就在恍惚间,却看到裴寒聿松开了那只攥在周辞领带上的手,也同时拿开了她的手。

“放心,我向来都是最奉公守法的商人。”

“不会闹出人命。”

聂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裴寒聿的身旁,面无表情地递上手帕。

裴寒聿接过,用手帕擦拭干净双手,又随手摘下了手腕上那支价值不菲的黑色名表,连同用过的手帕一起扔在地上。

他向来如此,弄脏的东西,绝不会再用第二次。

周辞好不容易被松开桎梏,正压着呼吸喘气,见裴寒聿没防备抓着空隙突然发难反扑。却还没碰到人,就被人高马大的保镖一把放倒。

他重重倒在地上。

男人黑色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优雅无比地踩在了周辞的脸侧。

鞋底轻轻碾动,那张年轻的帅脸,就扭曲着被压向地面。

黎糖脑袋犯晕,这时候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恍惚看见裴寒聿摘掉手表,左手手腕内侧露出一行英文的刺青——Charon。

卡戎,她记得这好像是某个希腊神话里冥界的引渡者。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腕部的刺青。

Charon,这一刻,黎糖突然觉得这个刺青极度的适合裴寒聿。

“教他长点记性。”

“送回周家。”

裴寒聿冰冷的声音,传入黎糖耳里。

他吩咐完回眸,没有看身边的黎糖,转身离开。

黎糖的脸色早已苍白发怵,沾着泪的睫毛忘了眨动,像是被吓到了,怔怔地望着裴寒聿的背影。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裴寒聿。

她知道裴寒聿有八分之一英国血统,所以凌厉立体的骨相格外出众,眼窝也比普通人更深邃些,但他眉眼间分明只是沾了些冷淡疏离的神色,却让她觉得离得那么远,无比的远,远到陌生。

有一种,她跟他根本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的冰凉危险的界限。

……

……

黎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裴寒聿回到公寓的。

她脑袋胀痛发热,只记得跟在裴寒聿的身后上了车,又下车,上电梯,又进了公寓。

他全程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只有疏离冷漠的侧影。

一直到客厅的灯亮起,她惊觉抬眸,看到裴寒聿走上顶楼台阶的深色背影。

知道再不说什么,今晚就没机会说了。

“裴先生……”黎糖声音发涩,轻轻地唤了他,“酒吧的事,真的是误会,我没有跟你说谎,那条领带不是周辞的……”

“那是谁的?”裴寒聿站在台阶上冷漠回头,眸色冰冷看她。

他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黎糖的声音哑住。

这是她,说不口的秘密。

永远都无法启齿的秘密。

她脑袋越来越热,视线越来越模糊,咬着唇深呼吸着想要找答案,眼泪却越多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裴寒聿似乎皱了皱眉,眉宇间染上疏冷的不耐,搭在扶梯上的那只手,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背筋骨,漫不经心地轻轻敲打了几下,似乎是在为她计时。

很快,就已经超过他的耐心。

他收回手。

“黎糖,你可能不适合再继续留在这。”

他嗓音冰冷。

这是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

午夜,客房卧室里,黎糖发起了高烧。

她体质从小就不好,很小的时候,一发烧就会接连烧好几天,病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一直昏昏沉沉、反反复复极度需要人照顾。

十岁前,她身边是爹地妈咪和哥哥哄着她,不论什么时候醒来都会有人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而耐心地哄她,告诉她不要害怕,他们会陪着她。

后来,妈咪被送走,爹地接了新人进来,她就被爷爷奶奶带在身边,每次发烧就是他们唱童谣哄她。

她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

她这些年,明明已经把自己养得很好。

只亮了盏台灯的房间,陷入昏黄。

女孩子穿着纯白的睡裙倒在床边的地毯上,像是陷入某种失去意识的状态。

直到,安妮似乎是发现主人的不对劲,跳到了女孩子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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