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3)
上门,侯府就算再怀疑,为了顾全体面不好将他们赶出去,卫氏和老夫人不过是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罢了。
至于说亲,那就更讽刺了。
孙府老爷已经年过六旬,对外一直抱恙称病,虽然在旁人看来年纪大了得病再寻常不过,但坊间邻里却清楚,他那病分明是他好色成性,整日眠花宿柳染上的脏病。
甚至还有传言说,他男女不忌,前些年还与几个小倌牵扯不清。如今病入膏肓了,才想着收敛性子安定下来,后半辈子还指望好人家的女子照料,甚至还想找个年轻漂亮的。
把一个年轻女子嫁给这种老头冲喜,这叫“一片好心”?呸!
姜绒正要开口,卫氏却不给她机会。
“你以为你今早去宗族告状,就能翻出什么浪来?”卫氏收了眼泪,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你也不想想,秋棠那个丫鬟,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你拿什么证据告?”
她说着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字字带刺:
“倒是你!纵容这小野种行凶,把清远侯府嫡长孙咬成这样,这事儿待我告到官府去,你说官府的老爷们是会信你这个勾引伯兄的乡野村妇,还是我这个大房主母!”
按捺着怒火听完卫氏的威胁,姜绒突然问道:“大嫂,灏儿才四岁,还未读书上学,您这样把他告到官府去,岂不是要毁了他一辈子?”
她语气淡淡,声音轻轻柔柔的,卫氏以为是她怕了,冷笑一声,得意道:“哼,知道就好,不到五岁的孩子,判不了刑,可名声坏了,一辈子都洗不清!”
“那就好。”姜绒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就请大少爷也务必一块儿去官府对峙。”
卫氏见她笑得瘆人,一下子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姜绒敛了笑意,眼中一片清明与坦荡,根本不见半分惧色, “大少爷被咬伤大嫂要去官府报官,那灏儿被人毒打得满身是伤,扔在雪地里,差点儿就没命了,这事我也一定不会这么算了的。”
宋承恩与墨林闻言也变了脸色。
可姜绒同样不给卫氏开口的机会,立马接着说道:“按我朝律法,年满七岁者杀人或杀人未遂,须上请陛下裁决。就算是墨林干的,大少爷做为主子,也是主犯与从犯的关系!”
她边说边努力搜索着脑海中原身的记忆,这些律法相关的知识都是当年宋修宴在世时同原身科普的,没想到如今竟能派上用场。
“自从燕王倒台后,今上肃清官场,最看不惯官宦子弟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大少爷和墨林殴打灏儿,将灏儿扔在雪地里不管,这事府里各房的下人都看见了,人证物证俱在。”
她又掀开被褥,露出灏儿身上满是鞋印和血迹的衣服——之前她怕灏儿失温,所以没给他换衣服。
“就算是闹到官府,告到陛下那儿去,大不了在京城待不下去,我带着灏儿去别处谋生,至于清远侯府苛待孩童,大少爷杀人未遂——”
“闭嘴!你、你、你这个贱人!”
卫氏气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私下应了孙老爷的提亲,收了孙府的聘礼,本来就是想来教训威胁姜绒一番,好让她心甘情愿地嫁到孙府区,却没想到这个平时低眉顺眼、骂不还口,被克扣了月例依旧忍气吞声的寡妇,今天突然变得这么难缠。
而她身边原本嚣张跋扈的大少爷宋承恩和小厮墨林更是意识到不妙,吓得面如土色。
宋承恩委屈地扯着袖口,嘤喏着看向卫氏,“娘……娘……”
卫氏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这回她没了理,只好硬着头皮放下狠话:
“姜氏,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了,是你带回来的这孩子咬伤恩儿在先,恩儿只是自卫,劝你最好识相一些,孙府这门亲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罢,她拂袖而去,可出门的时候却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儿摔个狗啃泥。
姜绒见状,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嗤笑,“大嫂慢走啊,当心门槛。”
卫氏狼狈起身,狠狠淬了她一口:“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说罢她没好气地瞪了一旁发呆的宋承恩与墨林一眼,二人赶紧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甚至临走前宋承恩还不忘盯着小案几上那碗还剩个底儿的笃鲜泡馍咽了咽口水,一副意难平的模样。
脚步声渐渐远去,偏僻的小院落里终于安静下来。
灏儿一直没说话。他坐在榻上,低头看着面前的小碗,手指搭在碗沿上,没动,那模样活像一只委屈扒拉的小狗。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姜绒,嘴唇抿得很紧,拳头也死死地攥着,说道:“是宋承恩先说娘亲的坏话,我才咬他的。”
姜绒多少心里有数。她甚至都能想象出宋承恩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
她安抚地拍了怕灏儿的背,温声道:“我知道。”
结果灏儿又眨巴了几下眼睛,睫毛上立刻缀上了泪珠,“娘亲,今早我想去求祖母,求她替娘亲做主,结果被赶出来了……后来才遇上的宋承恩。”
“嗯。”姜绒五味杂陈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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