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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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屁!

张氏前阵子还与姐妹们相聚玩乐,转眼便生出个在吃奶的孩子,真是荒唐可笑!

可是张氏不同意也没用,魏铉还是留了下来,由苏娥照顾着,住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平时深居简出,吃喝用度一应与长子裕祺一样。

那外室指定是长了张狐媚子脸,勾人手段了得,死了也好,眼不见为净,否则带回来不定将府里闹得乌烟瘴气。

魏守华将魏铉养在养在张氏名下,对外也说是张氏所出。

张氏对这便宜儿子喜欢不起来,眼见着他越发出息,文韬武略,不仅受山长、学官赞誉,连刺史大人也赏识他,破例聘他为门客,照此下去,刺史恐怕要将女儿许给魏铉。

张氏哪会让一个外室生的孩子如此耀武扬威,有这等大好前程!

……

元日喜庆热闹,走亲访友,魏铉备了年节礼物,与同窗好友杨瓒一道去拜访文翁书院的山长。

杨瓒是益州锦官之子,却没不可一世的傲气架子,平日里嬉皮笑脸,为人耿直仗义,与魏铉年纪相仿,交情极好。

小厮领着两人进府,杨瓒有一段时间没见魏铉,边走边道:“你都是董刺史的门客了,我还在书院念书,今年秋闱再没中举,我也不念了。这书院没你着实无趣。”

魏铉浅笑,“不念便不念,届时杨锦官折了你的腿,便得趣了。”

“好你个魏铉,”杨瓒连呸两声,“可别乌鸦嘴了,不兴这说。”

他叹息道:“我若是有你一半的脑子,中个举人也好。念书着实乏味,倒不如木工活有趣,一榫一卯千变万化。”

魏铉不语,乌眸略黯。两人行在廊下,杨瓒大抵是憋太久,这一路话不停,魏铉耳边嗡嗡,却也不觉太过吵闹。

小厮领着人到堂厅,杨瓒敛了嬉皮笑脸,两人恭敬拜道:“见过裴山长。”

裴山长出生河东书香世家,学识渊博,清风劲节,如今年过半百,依旧眼明心亮,见两位学生来拜年,让两人落了座,又命人沏茶。

裴山长门下千百学子,魏铉睿智好学,是难遇的人才,却因出身无法科考,着实可惜,但能去刺史身边做事,也算是个光明的前程。

数月不见魏铉,裴山长问及近况,魏铉一一回他,“山长教书育人,学生得以识字明理,董刺史曾征战沙场,学生去刺史门下,耳濡目染,略学了些战术。前阵子董刺史派学生去平武郡办事,年底刚回。”

裴山长颔首摸须,道:“董刺史亦是惜才爱才之人。”

三人又聊了一阵,裴山长还是有些惋惜,与魏铉单独去了园子,坦言道:“论学问,你是书院里的翘楚,刺史聘你为门客,老夫亦可聘你为老师,本朝没规定商籍不可为师。”

“山长好意,学生明白。”魏铉拱手致谢,再婉拒道:“只是学生应了刺史,便不好再择去处。山长所授课业,学生受益匪浅,学生少时有位习武的师父,凭这一身武,得了刺史赏识,此番在刺史门下,方知战术多变,学生也想多见识见识。”

裴山长捻须,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人所难了。”

商人及子弟不得参加科考,先帝在世时,尤为严格,如今新天子继位,推行新政,提拔寒门,若能恢复前朝之举,士族亦可举荐商籍入仕,他必向朝廷举荐魏铉。

两人正说着,前院的小厮突然来报,“老爷,马明马举人携礼前来拜访。”

裴山长笑道:“赶巧了,你们同窗三人今日是约好了么?”

魏铉微笑,垂眸间眼底没有笑意,随山长回了堂厅。

*

三人拜访山长后,马明做东,在酒楼包了间上等厢房。

席间菜没怎么动,酒倒劝饮不少,马明醉熏熏,拎着酒壶给魏铉倒酒,“饮之,饮之。”

魏铉拿着玄铁扇,扇端推开那杯酒。

“魏二公子是嫌寒酸了,瞧不起我这酒。”马明笑着,阴阳怪气道:“是瞧不上,二公子现在是刺史大人的门客,何其威风,书也不用念了。”

马明家贫,曾受过魏裕祺的资助,入院念书。他念书用功,喜欢与魏铉暗比学问,可魏铉总是一副持才自傲的矜冷模样,马明看不惯,也忮忌。

好在寒窗苦读十载,如今秋闱一朝中举,马明得意,常将举人的身份挂着口中。

“刺史大人的门客又如何,私聘,无官身!我是举人,举人!”马明拱手上空,神气洋洋,“可见官不跪,上元节一过,便要动身参加会试,此后荣归故里。”

马明醉熏熏回了席位,讽道:“二公子学问做得好,学官无不夸赞,到头连科举资格也没有。”

魏铉也不恼,漫不经心地把玩玄铁扇。

马明越说越起劲,魏铉悠悠合上扇子,敲扇拍案,震得他肩头一缩,话哽在喉中。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案上的核桃被砸得稀碎,核桃碎仁满桌都是。

马明瞳仁紧缩,咽了咽嗓子。

魏铉眼皮轻掀,把着玄铁扇在掌心,有一搭没一搭轻敲,声似鼓点般,在死寂的包厢中尤其响亮。

杨瓒扬眉爽笑,“魏铉,看看血橙,一扇子拍下去,红彤彤的水,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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