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儿科(2 / 3)
自己。
心学的内核理念说到底,就是得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辨别能力我。
但这一点和当权者所想是有冲突的。
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孝,在父母不慈的时候可以不孝。
那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忠于皇帝,是不是可以在皇帝不贤的时候,不忠皇帝?
当然,这个不忠并不是直接叛乱造反。
真要明忠,其实是把皇帝和国家分开。
忠的应该是国,而非君。
说起来张居正就是个很好的代表。
你可以说他一心为国,但他绝对算不上一个忠君之臣。
因为他在世时,就是一个权臣。
但凡封建体系下,他的评价就不可能好。
但以后世的观念来看,他又是一个忠国之臣。
虽然生活奢靡,但人家一直在做事,在改变国家。
在封建社会中,心学的哲学性也不得不收敛一些。
这也是心学没能成为显学的一个重要原因。
两方的争辩也源自于此,他们认为虽然这种外在的求理,会出现很多表里不一的人。
明明不忠不孝,但为了迎合主流价值观,而不得不表现的非常忠孝。
可反过来,心学也是一样。
别人说自己已经知行合一了,难道还能剖开脑子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知行合一了不成?
既然都无法判断,为何要推崇心学?
其实王佑也认可这一点,心学适合当成个人的修养来学习,而不适合当成显学。
显学一定要具备普遍性的,而心学不仅深奥,也太讲究个人修养了。
但他需要心学来打破陈旧的观念,最重要的还是要以心学为基,拉拢一些人来站队。
支持心学的人,认可不认可心学,其实不重要。
心学本身存在的目的,就是把对错之争,变成思想之争。
本质上来说,思想之争其实也是对错之争,但反过来说,思想之争又没有对错。
变法本身虽然是新旧思想的碰撞,但大家的内核观念都是一套,并没有到非此即彼的地步。
简单来说还是政见不和。
这也是大宋两次变法,双方互相斗法,却没有死人的一个重要原因。
什么怕物伤己类,怕皇帝开了杀戒后,有天刀子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些固然存在,可本质上还是因为没有到那一步。
但演变成思想之争就不一样了,就好比诸子百家,那是非常排外的,完全就是非此即彼。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知道,但我就要搞死你。
这才是思想之争。
王佑倒不是想挑起内乱,而是不演变为思想之争,永远保持为政见之争,那变法永远不可能成功。
变法的出发点是为了朝廷好,但既得利益者太多,因此支持变法的一方,永远少于反对的一方。
只有得到皇帝的支持,变法才能推行,一旦没了皇帝的支持,或者皇帝态度转变,被压制的守旧派,就会瞬间占据上风,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革新派赶出朝堂。
说到底还是革新派不够狠,在占据优势时,没有尽可能的打击对方。
一旦演变成思想之争,可就没有退路和心软了。
只有这样,才能变法成功。
最终的争辩,自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欧阳修和海文清其实还处于劣势,毕竟心学才刚刚完善出来,想打破传承前年的观念和思想非常难。
也就是梅尧臣刚死,其他人有所顾忌,言辞不够激烈,否则两人早就败下阵来了。
可是两人并不在意,他们倒是没有王佑那种谋划,因此他们的目的本身就只想将心学推广开来。
只要心学能够发芽,最终能否长成参天大树,他们其实也不在意。
因此只要这些人不把心学贬低的一无是处,不阻碍心学的推广,认可心学的哲学性和存在的价值就足够了。
“诸位,今日举办诗会,是看看年轻一代的才俊,我等争也争了,不如移步外面,看看那些青年才俊所做诗词,然后将心学传授给他们。”
海文清微笑道:“心学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让青年才俊们自行评判吧。”
他的意思很简单,将心学传播出去,至于别人学不学,那都是他们的事,也不会强求。
对于这一点,倒是没人反对。
他们也承认心学有可取之处,把心学添加基础教育的书籍当中,他们可能会反对。
但那些已经参加会试的,思想早就已经成熟,自己看看也没什么。
当即一群人移步外面,本来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看着走出来的众人,神色激动。
欧阳修和海文清两人的地位就不用说了,其馀人虽然没有两人出名,但都能称的上是大儒。
不少都在国子监教程,说一声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
若是自己的诗词能够得到对方的称赞,前途也能通畅很多。
“诸位,如今距离诗会开始已经过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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