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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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的。”

宋明杳答得飞快,几乎是立刻逃离一般将脸往围巾深处埋了埋,低头错身越过他,快步往院内走去,背影单薄而清倔。

晏楚骞也完全愣住。难得见向来温顺的小鬼敢对小叔摆脸色,心里莫名暗爽一瞬,却半点不敢表露在脸上。他指尖挠了挠下巴,故作苦恼地圆场:“……可能是到叛逆期了?”

宋明杳的叛逆期来得有点晚。

那天之后,宋明杳好几天没有在家。但也有另一个原因,艺文展展期越来越近,装置、布展、灯光、细节核对,桩桩件件压下来足够让宋明杳焦头烂,连胡思乱想的空隙都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好在纪思文帮了她大忙,物料采买一并帮她张罗妥当,见人手不够,转头便喊来了顾原。

“人我给你搬来了,能干能跑,随叫随到。”

纪思文冲她挤挤眼,宋明杳正带着手套布置艺术装置,抬眼时,恰好对上顾原含笑望来的目光。

“学长,谢谢你来帮忙。”

冬日寒意尚且凛冽,顾原来回奔波赶路,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鬓边细碎的发丝被汗水濡湿,服帖贴在肌肤上。宋明杳刚给帮忙的工作人员递完饮品,当即走上前,将一瓶水递到了他身前。

“不客气。”

顾原抹了把汗,接过水朝她笑,上次看完电影之后一直还苦恼找什么理由约她,纪思文恰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你的作品很有意思。”

顾原的夸奖是真心的。

他其实不是在宣讲会和宋明杳第一次见面,早在从学校的一次学生作品展就认识了她。宋明杳的创作风格跳脱又割裂:一尊是圆润可爱的唐代小童陶像,眉眼玲珑、童趣稚气;另一幅却是暗沉粗粝、氛围压抑的写实泥塑,裂纹遍布,带着荒芜阴郁的破碎感。

一暖一冷、纯真诡谲,风格反差到顾原当时站在展品前,完全没法联想到是同一个人创作。

这些年在杜丙玉的教导下宋明杳雕塑功底扎实,她的创作天分很高,作品放在整个展厅内中与其他业内成名已久的前辈同场展示都毫不逊色。

属于她的个人展区已经布置完毕。艺文展前一夜,杜丙玉赶回了雁城。

宋明杳昨晚在工作室睡了一晚,大约是太累了,她睡得很沉,醒来时肩膀上盖了件薄毯。

这个工作室是杜教授的私人领域。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她与杜教授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因为这段时间杜教授一直在到处飞在外讲学,平时几乎打不上照面。

即便行程繁忙,她依旧专程回来见证宋明杳的首场展出。

女人一头短发干净飒爽,气质锐利突出,比起温和随性的艺术家,她更像沉稳果决的女企业家。她到场颇早,正与几位前辈说笑,目光扫到宋明杳,随意抬手唤她上前。

带着她与其他前辈一番简单寒暄后,杜丙玉让她自己去忙,宋明杳刚转身,纪思文便捧着鲜花出现:

“杳杳,祝贺你!”

宋明杳被两大束鲜花塞了个满怀,险些抱不住,鼻尖萦绕着清甜花香,心弦也不禁松了几分,莞尔笑道:“谢谢你,思文。”

“别只谢我,还有晏楚骞那家伙拜托我送过来的一束。”

晏楚骞早早就给她发了消息,因为要在公司学习,所以连去观展的机会都没有,但是保证自己会在公司看线上展出,好声好气求的纪思文代他送上鲜花。

“快带我好好逛逛!”

纪思文笑着挽住她。话音未落,展厅另一侧猛地传来器物碎裂声,现场顿时一阵骚动。

佩戴对讲机耳麦的工作人员闻声快步赶去,宋明杳心头一沉那个位置,恰好是她的作品展区。

两人挤到现场,工作人员过来解释被碰碎的只是旁边另一件普通展品,看到《归筑》完好摆在警戒线内,宋明杳悬在半空的心脏才稍稍落回原处。

还没等她松口气,一道尖刻又轻蔑的声音便直直扎过来:“什么破展,我看是专门讹人碰瓷的吧!”

出声的正是失手碰碎展品的年轻女孩。她毫无愧色,反倒满眼嫌恶地扫过满地碎片,神情傲慢又蛮横。

宋明杳看着对方,只觉面熟,很快想起这就是此前冲撞过自己的人。身旁的纪思文脸色瞬间沉下,怒火翻涌,上前便要去揪她的衣领。

挡在前面的人却是顾原。

他刚赶过来恰好撞见这一幕,当即上前,语气愤怒中带着笃然:“不管怎么样,打碎了别人的作品,你首先该道歉。”

瞧见顾原出面,对方先前的盛气凌人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委屈又不甘的扭捏:“本来就值不了几个钱,我又不是存心碰倒的。”

女生咬着唇,视线怨愤地扫过宋明杳,“再说,这展本来也就一般,凭什么……”那女生盯着顾原维护宋明杳的模样,欲言又止的不满。

顾原神色沉下来,语气添了几分严厉:“先道歉,这事就到此为止。”

这话却彻底戳炸了女生,她当即拔高声调厉声反驳:“我凭什么道歉?我又不是有意的!一堆廉价破烂,还真把自己当成艺术家了?”

充满愤怒的目光变得尖锐地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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