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3 / 3)
坏掉了。
入耳的声调缱绻缠绵,只剩浓烈的亲昵与纠缠,意识到自己差点多管闲事,宋明杳脸颊热热地刚想退开,却瞥见男人怀中女人露出的一只鞋尖。
那样式,分明是劳伦今日穿的高跟鞋。
门内刺目暧昧的画面交织着细碎喘息,宋明杳浑身猛地僵住,四肢瞬间冰凉。
暧昧不清的调情和喘息,朦朦胧胧,缠缠绕绕,撞得她耳膜发疼。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种近乎窒息的慌乱与酸涩涌上来,几分钟前劳伦还和晏清殊站在一起,那么现在里面的两个人……
她不受控制地屏住了呼吸,明明觉得不可能,却克制不住地想再凑近一点,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想确认那道与她呼应的男声,究竟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可是是又怎么样?
她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她耳尖快要贴上冰冷门板的刹那,一双温热的手忽然捂住了她的耳朵,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硬生生将她整个人掰转过来。
宋明杳睫毛剧烈震颤,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晏清殊的身影赫然立于眼前。距离近得触手可及,他衬衣上清冽淡薄的冷香丝丝缕缕侵入鼻息,清晰得无可遁形。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耳尖薄薄的皮肤渗进来,与方才门板刺骨的冰凉形成灼人的对比,也彻底隔绝了门内那些心慌意乱的声响。
宋明杳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当场抓包的心虚。视线慌乱地往下落,死死盯着他衣襟精巧细致的纽扣,指尖蜷缩在衣袖里,掐得掌心泛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晏清殊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沉甸甸的,裹挟着一丝淡而锐利的审视,让人无所遁形。
身后门缝里,暧昧细碎的喘息与低语仍断断续续溢出,在死寂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清晰。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宋明杳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窘迫又难堪。
“你在这做什么?”
晏清殊先低声开了口,见她身形僵滞、毫无回应,他似是察觉异常,修长的指尖抚上她的耳廓,拨开厚厚垂落、遮掩住耳朵的碎发。
果然那里空空如也。
可覆在她耳侧的手并未松开,反倒微微收力,捧起她的脸,垂眸看着她的眼睛,缓慢清晰地对着她,复刻口型,又重复了一遍问话。
他知道她能看懂。
宋明杳嘴唇颤了颤,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
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他。
那刚才她所有的慌乱、失落、酸涩,还有近乎自虐般的偷听,都变成了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
她能说什么?说她以为劳伦被人欺负了,所以跑过来救人?还是坦白,她心底偏执又卑劣地认定,门内缠绵的男人是他,所以不甘心、不死心,妄图求证真相?
哪一种,都足够让她此刻无地自容。
宋明杳别开脸,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
晏清殊看着她这副受惊又倔强的模样,捂在她耳朵上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缓缓松开手,却没有将她放开,而是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往安全通道相反的方向带。
“这里吵,换个地方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不容她拒绝。
宋明杳被他牵着走,脚步虚浮,心脏乱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分不清是慌乱窘迫,还是一丝隐秘的庆幸。
至少,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他,他没有真的在那扇门后。
长廊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晏清殊掌心的温度沉稳有力,但心情显然并不如宋明杳轻松。
视线扫过她苍白紧绷的小脸,捕捉到她泛红的耳尖与紧抿的唇,不禁闪过一丝头疼,更认定了心中猜测——
是叛逆期来得太迟,还是近来身边来往的人杂了,被教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会做出这样有失分寸的事。
车内落锁,密闭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直到完全只剩下两个人,她也没有机会再躲着自己的时候,他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
“宋明杳。”
他鲜少叫她全名,语气里带着几分克制的愠怒,沉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问,“谁教你的?上次生日会是一次,这次躲在外面听这些,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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