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战群儒(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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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舌战群儒

宝和殿内酒至正酣,歌舞笙箫间,宗铠望着身边那个空着的位置,很是气不顺。

那头豹子给宗铎出了好大风头,单是出风头便罢了,宗铠一想到燕王妃望向他那亮晶晶的眼神,心里便怎么也不是滋味。一杯温黄酒下肚,宗铠借着酒劲大声道:“三哥未免也太不济了些,本事不够还偏要强出风头,这下好了,连晚宴都赶不上了!”上首的皇帝闻言,望向宗铎那空荡荡的坐席,脸上果然露出不悦之色。他转头吩咐高延:“让人告诉三郎,伤口包扎好了就过来。好歹是今日狩猎的头筹,这庆功宴没有无故缺席的道理。”几位皇子脸色微变。

皇帝非但不降罪他迟到之过,还要嘉赏他拔得头筹,看这意思,是要抬举宗铎了。

宗铠暗恨自己多嘴,懊恼得又喝了一杯酒。没想到高延派出去的内侍没多久又回来了,慌慌张张地回禀道:“皇上,不好了,方才龙禁卫的韩都统过来禀报,说燕王殿下在围场遇险,如今身受重伤,不能前来!”

众人哗然。

韩王宗钿立刻说道:“宫门不是已经落锁了么,铎怎么会到围场去?”魏王宗钺则道:“伤势如何,可要命?”

宗铠性子急,立刻放下了酒杯站起来,迫不及待道:“我去看看。”宗铆不甘人后紧随起身,也要去一探究竞。自家兄弟倒霉的热闹几位皇子怎肯错过,闹哄哄地一齐往殿外走去。皇帝倒是不甚上心,仍旧吩咐高延道:“你替朕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高延忙躬身应下,正要将手中锡盘交予左右,却不见了姚过的人影。他心头暗自纳罕,平日便是不当值,姚过也天天往圣上跟前凑,今儿倒是奇了,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他心下倒是高兴,姚过不在,正好抬举他干儿子上位。高延不动声色,也不唤人去寻姚过,而是招手把干儿子郑笠叫到跟前:“咱家去探一探燕王爷,你好好在陛下跟前伺候!”郑笠十分上道地接过他手中的锡盘,殷勤笑道:“干爹快去罢,儿子一定好好表现!”

出了宝和殿,一群人乌泱泱地往燕王的寝居走。寝居里烛影摇红,宝楹散着长发,裹着一件银狐裘,正坐在外间喝着姜汤。早前韩曜先遣了人把她送回来,宝楹身上冻得够呛,屋里开着地龙,又烤起了炭盆,抱着手炉脚炉,缓好一会儿方缓过来。徐沛闻讯赶来,先问了她宗铎受伤的始末。宝楹尚且惊魂未定,只能囫囵地讲了一遍她迷路的经过。她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然而徐沛已经从那只言片语中分析出了大致的情况:

宝楹迷路的地方应该是回行宫的必经之路,因此两人才会那么凑巧遇上。宗铎的伤不消说是姚过留下的,而他能从玉泉峰脱身,想必是已经解决了姚过。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皇帝糊弄过去,编个合理的受伤理由出来。徐沛沉吟片刻,叮嘱她道:“到时若有人问起殿下因何受伤,王妃便说殿下是出去寻你,路上遇到黑熊,搏斗时被熊抓伤的,可明白?”宝楹茫然地点点头。

不多时,韩曜带人将宗铎送了回来,小江并另一位张太医都被急召过来给他医治。

宝楹赶紧上前围观,宗铎身上还盖着她的斗篷,只是人已经昏迷了过去。见他还有一口气在,没被冻死,也没真叫老虎吃了,她心下方稍稍安定。韩曜和徐沛两个去了耳房商议对策,留下她一个人待在外间。饿得久了,倒也不觉饥寒了。宝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驱寒的姜汤,听到门外一阵嘈杂。

举目望去,但见皇帝身边那位糕公公打头,并几位亲王都赶过来了。她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本想请他们入座,一看乌泱泱来了一堆人,屋里坐不下那么多人,干脆就让他们都站着好了。高延见了她没来得及收拾的模样倒是吃了一惊,道:“哎呦燕王妃,您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宗铠站在高延身后,见她长发虚虚拢在脑后,几缕碎发掉出来拂在鬓边,鼻尖跟两颊冻得红彤彤的,倒像抹过了头的胭脂,分外俏皮可爱,一时不觉看得痴了,连此行的目的都忘了。

宗铆也是个急性子,略带兴奋地开口道:“三哥伤得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不知道,太医在里头医治呢。”

宝楹没精打采地朝内间努了努嘴。

高延道:“燕王妃,咱家奉皇上之命特来垂询,三殿下怎么会到围场去,又怎么会受如此重伤?”

宝楹心里暗道:徐肺这家伙真是料事如神,他怎么知道这些人会问这个问题?

幸好徐沛提前教了她应对的话,她可是在心里反复诵念过的,应付这些盘问不成问题。

她慢吞吞地背诵道:“我在围场迷了路,殿下出来找我,途中遇上了一头老虎,他把老虎打跑了,自己也受了重伤。”怕他们不信似的,她又强调了一下:“一只白额吊睛的,大老虎。”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宗钺反应最快,立刻道:“不可能。入夜后虽有野兽在附近出没,但最多也只是黑熊狻蜊之类的小型猛兽,老虎是断不可能在行宫附近出现的。”

被他这么一说,宝楹顿时想起来了,好像是她记岔了,徐沛嘱咐她说的确实是黑熊。

可事到如今,改口是不可能的了,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就是老虎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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