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能止疼(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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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门的小胖墩天天吃零嘴点心,她也会阴暗地揣测那些点心是酸的臭的!

用过晚膳,宗铎坐在床头上批阅文书。

宝楹跟小帘在庭院里玩了一会儿,净房烧好了热水,小帘扶着她过去沐浴更衣。

她还留着许多在施家时的习惯,施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珍娘未出阁时也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养起女儿来相当精细讲究,比如沐浴的兰汤,一定要加入时令鲜花所制的香露。

珍娘喜欢捣鼓胭脂香粉,每季都会托人采来大量的时令鲜花制作香露香囊,如春季的桃花海棠,夏季的栀子茉莉,秋季的玉簪木樨,冬季的水仙腊梅…宝楹可以说是在花露滋润下长大的小女孩。时值仲冬,她用的是腊梅香露,一回到屋里,顿时满室清芬,幽香弥远,无孔不入地往宗铎的鼻端里钻。

陌生的香气像羽毛一样,撩拨得人心浮动,躁动的欲望渐渐抬起头来。宗铎脸色微僵,隐隐感到了失控的危机。

因从小的经历,他对欲望的克制能力远甚常人。还在北疆军营的时候,听着隔壁营帐狎妓作乐的动静,他依旧能安枕而眠。但那毕竞只是动静,等到自己温香软玉在怀之时,也不可避免地产生反应。然而这次…甚至只是闻到了她的香气而已。他一言不发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博山炉边点起一丸龙涎香。薄烟袅袅,熟悉而清郁的龙涎香逸散开来,压过了那幽馥的甜香,躁动的血脉重新沉静下来。

宝楹正坐在妆台前抹珍珠霜,闻到焚香的味道,转过头冲他皱鼻子:“不许点香,我讨厌烟气。”

宗铎动作一顿。

她好像真有点分不清大小王。

君臣有度,哪怕她在行宫立了大功,也不是可以僭越臣纲、骑到他头上的理由。

他慢条斯理道:“你若是闻不惯焚香的气味,可以出去。”“你!”

宝楹跺了跺脚。

她从嫁过来就住在昭明殿,这里明明是她的屋子。他强行住进来就算了,现在还反客为主要把她赶出去!

“我不出去。“她起身走到宗铎面前抗议,“而且这个香很难闻,我不要闻。“由不得你。王府里我说了算。”

宝楹对他怒目而视,圆润饱满的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宗铎别开了眼睛。

他忽然觉得,回昭明殿养伤是个错误的决定。虽然夜里伤口的疼痛减轻了,可他照样辗转难眠,其实于养伤没有半点好处。“罢了,我搬出……”

话没说完,宝楹已经一个转身跑了出去,珠帘“啪"地一声打下来,摇碎半窗清影。

她一屁股坐在外间的罗汉床上,把红枣青瓜喊进来给她收拾床褥,她今夜要在这张罗汉床上睡觉。

青瓜和红枣见她又跟殿下闹别扭了,也不敢多言,匆匆把罗汉床上面的矮几抬走,铺了一床被褥出来给她睡。

宝楹吹了灯,躺在被窝里,心里面格外的委屈。至于委屈什么,她也不知道。

按理说,燕王府由燕王说了算,这天经地义。可是她就是觉得他做得不对。他不应该这样对她。

积了一肚子的委屈愤懑,她觉得小腹隐隐抽痛起来。宝楹起先还不以为意,可是腹中的疼痛却愈演愈烈,仿佛有一只手在绞搓着她的肠子,禁不住疼得蜷起了身子。

她从小健康活泼,虽经常磕磕碰碰,可那也都是些小擦伤,须臾疼痛尚可忍耐。

可这次竞是由内而外的绞痛,从小腹发散到四肢百骸,痛得她冷汗直流。宝楹何曾受过这种罪,此刻三更半夜,万籁俱寂,身边空无一人,更添了十分凄惶。

要是在家就好了。

娘亲就会过来,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抚摸她的额头,帮她揉肚子。她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喃喃地喊着“娘亲”。正哭得难受,忽然脸上一凉,被子掀开了,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宝楹颤颤抬起眼睫,眼前一片模糊水光,依稀可见一个人影半蹲在面前。“娘?”

她肚子疼得意识都快涣散了,下意识以为珍娘过来了。“是我。”

宗铎也没睡着,听到外间传来她的抽泣声,还以为她是为了晚间那点摩擦而哭。

本来打定主意不理睬她的,可听着她的抽泣,又莫名想到围场雪地里她为他流的那滴泪。

罢了。欠她的。

起身走到外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却摸到一手的湿凉,不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沉声问道:“你怎么了?”

宝楹听出是宗铎的声音,她还生着他的气呢,可肚子实在是难受,只得抽抽噎噎道:“我肚子好疼………

宗铎眉心一蹙,回身点起一盏小灯,薄弱的微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着一脸滢淡的水光,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冷汗。他心里一紧,掀开被子将她抱回了内室去,又把值夜的青瓜喊了过来:“速去把江吏目请过来!”

青瓜见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哪敢多言,赶紧领命而去。宗铎拿被子将宝楹裹了,见她蜷成一团,不由将她抱进怀里,蹙着眉道:“很难受么?”

宝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掉眼泪。鬓边的碎发被冷汗浸湿,根根分明地贴在腮颊上,愈发显得脸色苍白。

宗铎把手伸进被窝里轻轻贴上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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