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楹失恋记(一更)(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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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宝楹失恋记(一更)

等到柳季平醒来,宗铎去封了他的口,沉着脸带宝楹回王府。他是骑马过来的,回去的时候,只能和她同乘一辆马车。宝楹知道自己又惹祸了,只好低头在裙摆的花纹上画圈圈,暗自祈祷宗铎不要看她。要是能跟前几天一样冷着她,那就再好不过了。可偏偏,宗铎那双如电双目一直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脸上扎出两个洞来。“你和沈妃什么时候有的交情?”

嗯,拷问的语气。宝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把眼皮低下:“我跟她没交情。只是撞上了,就算那包厢里是别的人,我也会去帮忙的。”施大路身上是有些侠气在的,因此把女儿也养成了个热心心肠的小姑娘。宗铎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

她做错事的时候,就会把头埋得低低的,像一只自欺欺人的鹌鹑,好像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她了一样。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以兼顾那样的胆小与勇气呢?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至纯至善的天性使然?

可无论哪一样都是令人失落的,因为她的好不是带着偏私的。宗铎往后一仰,闭上眼睛不想再理她。

宝楹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她真想不通,为什么京城对燕王的风评是睿略敏静。在她看来,宗铎喜怒无常,心眼还特别小,总是莫名其妙地生她的气。好在宝楹心宽,不是个爱斤斤计较的姑娘。她低头在荷包里一翻,翻出在香山寺求的安康符,双手捏着递到宗铎面前:“殿下,你快看这是什么。”

宗铎不想理会她,闭着眼睛冷冷道:“拿走。”宝楹听话地将手里的安康符收了起来,可是她又凑上去,轻轻地在他脸上印下一个温凉的吻。

宗铎心头一悸,脸上微微发起热来。

可他将这陌生的感受归之为被冒犯的不悦。在他身边,没有人敢这样不听话、敢这样忤逆他。

犹带愠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张放大的俏脸。她微微歪着脑袋,那秀挺的鼻尖几乎怼着他的鼻梁,羽扇一样的长睫扑闪扑闪着,仿佛有微风吹进他眼睛里去。

“殿下,你别生我气啦。"宝楹好脾气地哄他,“那天在万岁山,我不是故意说你没人爱的。我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我也很后悔,每天晚上都偷偷在被窝里哭呢。”

“是么。"他淡淡地乜她,“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宝楹赶紧道:“都说了是偷偷哭,哪能让你听到。”宗铎嗤了一声。

真够拙劣的,他每夜都留心外间的动静,却只能听到她平稳而匀长的细鼾尸□。

这个是没心没肺的妞儿。

宗铎提醒自己不要上了她的当。

他淡淡别开眼睛。

不理她。

宝楹又摸出她的安康符,举到他面前给他看:“殿下你看,这是我专门去香山寺给你求的安康符,希望菩萨保佑你的伤快快好起来。”宗铎余光瞥见她那只举着安康符的手,剪掉的指甲已经养回了半寸长,修剪得圆润漂亮,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新发的桃花瓣,轻轻地落在他心上。心一软,几乎要接过来,那念头又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从万岁山回来后,他认真地思考过他们的关系。当他发现,每天醒来,首先想到的不是公事而是她的时候,便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情爱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分走他的精力,让他多出一道软肋。前些日子一定是因为受伤,泄了心气,所以才耽于这种低级的乐趣里。现在伤情渐好,他不该再放纵自己。

恰逢此时,马车已行至王府角门,稳稳地停了下来。宗铎率先掀帘下了马车,独留宝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她无措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对着手里的安康符发了会儿呆,然后把它塞回荷包里去了。

晚上睡觉前,宝楹在她的床头挂上了黄色的发财符,在床尾挂上了蓝色的安康符,因为床尾对着内室的门口。

宝楹心想:就算他不领情,可是在屋里进进出出,多少可以沾上安康符的佑泽。她希望他快快好起来,心情好一点,不要再生她的气了。夜里宗铎从惟馨斋回来,宝楹已经睡下了,唯有微风带动床尾的安康符轻轻摆动。

他在她的床边略一驻足,然后折身回到内室,点起一盏小灯,坐在桌边拆腰间的纱布。

白天听那随侍来禀,说王妃在醉月楼跟人打起来了,惊得他直接带人骑马赶过去,把伤口又震裂了。

坐在灯下给自己上药,窗外遥遥传来更鼓余韵悠长的响声,莫名令宗铎想到不久前她帮他包扎手伤的情景。

她的手小小的,肉肉的,有种别样的温暖柔和,软乎乎地给人触及心底的慰藉。

宗铎睫羽一闪,把目光投向外间,厚重的绒锦门帘挡住了视线,却依稀能听到她辗转反侧的动静。

原本他计划明日去济南府拜访一位名士,如今肯定不能成行了,得将行程延后两日。他不后悔为她受伤,但-一

由此可见情爱真是很耽误事。

他垂下眸光,缠好腰间最后一块纱布,抬手挥灭灯座上的烛火。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反而放大了屋外落雪的簌簌声。一夜无眠。

宝楹每晚要睡足四个时辰,若是夜里失眠,她会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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