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二修)(3 / 4)
口说的,也是捕风捉影吗?"宝楹含泪道,“他现在嫌我碍事,挡了徐姑娘的道,还准备贬妻为妾,让我当个贵妃一边呆着去!”小江一愣,心里将宗铎翻来覆去地骂了一通,脸上干笑道:“王妃,铎对你绝对是不一样的。他讲那些话,可能只是为了稳住徐老大人吧,总之是不能当真的。”
宝楹只是摇头。她真的好想相信小江的话,可是她不会傻到三番两次地上当受骗。宗铎在她这里,已经不值得信任了。在北元的时候,她还能阴差阳错当了木瓜的义妹,这一次,她又该如何破局呢?去给徐老头当干孙女吗?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从北元回来后的这几个月,原来都是她自欺欺人地给这段感情续命。现在梦该醒了,她永远不会是他的唯一,永远有更重要的东西在前面等着他。她抢不过、争不过,因他而起的神伤苦痛,在他眼里是“不懂事”,是“添乱”,是“麻烦"。
小江见她又开始抹泪,不由急得跺脚:“他要是不在乎你,他能亲自吃避子药么!”
“什么?“宝楹一愣,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说他背着我吃避子药?”小江见把她唬住了,越说越来劲:“这东西向来是女人吃的,男人用的多罕见,这秘方都快失传了。万一调配失误,可是会有损以后子嗣的,你说这得冒多大风险……”
宝楹脑袋嗡嗡的。
难怪这么久了,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明明跟他说过,她很想要小宝宝的。可他却什么也不说,默不作声地吃起了避子药。她就知道,宗铎看不起她,宁愿冒风险吃避子药也不肯跟她生娃娃。又或者,他是不想让她当头一个孩子的生母。
是了,她想起来了,桂嬷嬷曾经就说过,在皇家,头一个孩子无论嫡庶,都是相当重要的。他究竞是多看不上她,才宁可选择吃避子药啊!纵使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令她看清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是这个消息还是如燎原的野火般,彻底磨灭了她的心气。仲秋一场潇潇寒雨过后,宝楹病倒了。
小江知道自己上次说错了话,不敢过来给她看诊,王府请了经验老道的段太医过来诊治,只道是寻常风寒,两帖麻黄汤下来,宝楹非但没好,反而缠绵病榻下不来了。
几位太医联手会诊,试了好几帖药方都不见好转,只能下论病去如抽丝,嘱咐她好好将养。
宝楹躺在床上,多半时候是在睡觉。梦里并不安宁,一遍遍地做着被抛弃的噩梦。
她无助地站在街头,看着抛弃她的人渐渐走远,那背影看得并不真切,有时候是男人,有时候是女人,但从没有一次回头看过她。四周是迷雾一样的空茫,什么也没有。她的悲鸣啜泣得不到任何回应,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只能一次次地被无边的彷徨恐惧吞没,然后睁开眼,看着熟悉的红纱帐顶,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帘捧着药碗过来喂她,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小姐,殿下来看你了,待了两刻钟,他让我不要说。”
真是莫名其妙,她永远跟小姐站在一起,怎么会不说。“小姐,殿下今天又来了,只待了半刻钟。”“小姐,殿下天没亮来的,没有进来看你,只是在外面问了青瓜姐姐你的近况。”
宝楹每次都垂着眼不说话,然后,让小帘把药倒进窗边的梅瓶里。她不吃。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病坏了,可悲到拿自己的身子去跟他赌气。有几次宗铎过来时正赶上她清醒的时候。清醒着她也不跟他讲话,别过头去数雕花围栏上的纹样。
这张拔步床是大婚时在南京定制的婚床,围栏上雕的是鸳鸯榴芳纹。鸳鸯代表恩爱夫妻,榴花代表多子多福。一样也没有。宗铎在床边默坐半响,起身走到窗边,对着窗台上的梅瓶看了许久。他什么也不说,折过身去拿来熬好的药,亲自喂给她吃。刚成亲那年的端午,她掉进水里生了病,想让他喂药,宗铎选择拂袖而去。现在,他不厌其烦地哄她吃药,可是宝楹想要的已经不是这个了。她想要他忏悔,要他痛哭,要他承认没她不行。要他起誓,此生只与她一人白头偕老,那她还愿意和他过日子。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宁愿叫她这样病着,也不愿意低下他高贵的头颅。他们心照不宣地较量,想要驯服彼此。可是,他还游刃有余,她已经黑黔驴技穷。
可笑吧,横眉冷对的人才是卑微求爱的那个。而温柔又耐心的那位,其实高高在上地冷漠旁观她的痛苦。
宝楹没想到她对他的爱忠诚到了令自己都唏嘘的程度。哪怕被他伤得千疮百孔,竞然还幻想着得到他的怜惜,得到他的爱。幻想着自己久病不愈,能令他到佛前起誓,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以换她康复如初。其实是她先在佛前起了誓,愿意用大病一场,换他此生的至死不渝。可惜怜恤世人的佛祖没有听见她的诉求。
有一天小帘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还没开口,先气得哭了起来。她坐在床边抹了半天的泪,抽抽噎噎地对宝楹说道:“小姐,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我看到姑姑在安排殿下纳妃的事宜了!他们还鬼鬼祟祟的,不许传到你的耳朵里去!”
宝楹原本躺在床上养神,闻言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自己仿佛躺在一叶摇摇摆摆的扁舟里。她也不知道四周为何如此晃荡,仿佛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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