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如春梦(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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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凌公子能住在天权院,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可那匣子却轻飘飘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她一时好奇,打开匣子悄悄瞄了一眼,脸色瞬间涨红了。真是、真是岂有此理!那匣子里装着她昨天丢失的那只绣花鞋!她颤抖着手把鞋子掏出来,放在掌心心左右端详,那缎面,那花纹,可不就是她的鞋子!

宝楹气急败坏地把鞋子揣进怀里,越想越生气。什么凌公子,住最尊贵的地方,却要偷她的鞋子借花献佛!!

她也顾不上装丫鬟了,先溜下山去,把鞋子穿好再说。却说宋楚今得了自由,便往山上跑。她的目标是瑶光院。瑶光院在府邸西北处,是洞庭山庄地势最高处。那返生丹的秘密,一定就藏在瑶光院里。

顺着山径连廊往上走,远远见到两个人结伴而来,宋楚今忙闪身进一丛芭蕉后面躲着。

看那两个人的装束并非山庄的仆役,那就只能是庄主的贵客了。那二人行至近前,只见他们身上穿着寻常布袍,却顶着一头整齐的断发,唯有头顶结了根染成红色的长辫子。

宋楚今看清他们的打扮,心里不由一凛。她自小在江湖中讨生活,也算走南闯北,颇有见识。

南越有个门派叫赤羽教,教众断发至肩,身着遍插赤羽的红袍。瞧那两人头顶的红辫子,倒颇像一支倒垂的赤羽。

这个教派信奉"以生祭死,轮回不息",意即生祭活人,以换死人还阳。对中原人而言,这是逆天而行的法门,那赤羽教毋庸置疑是个邪教。那洞庭山庄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派,竟把这两个邪教人士当作上宾请上半山府宅?

宋楚今心头嘀咕,莫非那返生丹用的就是赤羽教的秘法?她忽然想起还在山下当丫鬟时,便三五不时听到管事抱怨,说新招的丫鬟没两天就不见了踪影。她那时还以为那些姑娘吃不了服侍的苦,所以撂挑子跑了难不成……其实是被掳到了山上,当作炼丹的原料了?宋楚今不由打了个寒禁。

眼见那两人走远了,她连忙远远地跟上去。行经天权院,那两人忽然警惕起来,回头望了一眼。宋楚今所处的位置正是上房门口,四周没有花木遮蔽,她急中生智,立在朱漆院门前敲门,假装过来送东西的丫鬟。那两人没有起疑,转头走了。宋楚今松了口气,刚要跟上,那院门却应声开了,应门的丫鬟问她:“你是哪个院的?有什么事?”宋楚今硬着头皮道:“我奉庄主之命,来问问凌公子要不要新采的莲蓬?”那丫鬟道:"既然有,为什么不直接送来?”宋楚今又没当过丫鬟,哪知道这些规矩,只得道:“庄主就是这么吩咐的。”

那丫鬟便道:“你在此等等,我进去问一声。”宋楚今见她转身走了,哪里肯在这里干等,正要溜之大吉,谁知院里头忽然窜出一条大狗,直愣愣地冲着她奔袭而来。宋楚今浑身汗毛耸立,拔腿就跑。

她虽有轻功在身,可那四条腿的畜生紧追不舍,别说跟上前头那两人了,能把这恶犬甩掉就谢天谢地了。

奔到一处下坡,眼见那狗即将追上她,她忽然猱身一跃,攀住头顶的树枝挂了上前。那狗又肥又壮,一时刹不住,带起一地烟尘滚下坡去了。宋楚今得意一笑:小畜生,跟你姑奶奶耍心眼,你还嫩了点。刚要下树,低头一看,却见树下站着个紫袍男人,眉飞入鬓,凤眸冷峻,正负手而立,闲闲地抬眸看着她。

宋楚今吓得魂飞魄散,正要往树上爬,那人一挥袍袖,竞以内力震断了她抱着的枝干。

“砰”的一声,宋楚今连人带树跌落在地。她顾不得疼痛,跳起来要跑,那人出手如电,招式极其狠辣,将她双手反剪于身后,宋楚今疼得眼前一黑,怀疑自己的手已经被他拧断了。直到他把她带回了天权院,她才知道他就是那位凌公子。此刻,宋楚今被五花大绑在一张交椅上,看着面前那雍容华贵的男人,心里又惊又怕。

这些年她得罪的人虽不少,但冤有头债有主,眼前这个凌公子,她实在是不认得。他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

此时此刻,宗铎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她跟画像中的模样大差不差,只是看起来刁头滑脑,心眼足有八百个,难怪屡屡从他手上逃脱。“宋姑娘,知道请你来所为何事么?”

宋楚今苦着脸道:“公子,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五花大绑的邀请,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哩。”

“五年前,你帮一个叫陈福的老内监敛葬,他给你留下什么遗言没有?”宋楚今大吃一惊,抬眸重新看向他。

两年前,有一批人频繁地跟踪追捕她,交手的次数多了,她便隐约猜到了那些人的来历。

因为她知道一个宫廷秘辛,那些人一定是宫里派出来追杀她的。为了躲避这些人,她这两年跟过街老鼠一样东逃西窜,没想到躲进了洞庭山庄,还是被抓到了。

眼前这个男人气度不凡,难不成是宫里那位亲自来抓她了?她宋楚今烂命一条,哪里值得这样大动干戈啊!

宋楚今转了转眼睛,道:“他把遗产留给我,叫我每年给他上香。”“还有呢?”

“没有了。”

装傻。宗铎心心里冷笑一声。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跟她磨。“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回京城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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