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跟他好(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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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不许跟他好

卫府后面的园子名叫知还园,原是前朝一位宰辅大臣致仕后的别居之所,后来改朝换代,几经易主,落到了卫家手里。知还园清幽雅静,房舍错落在亭榭山水之间,鸟雀啁啾于花木藏深之内,极其适合隔离静养病人。

卫家本不可能将这座私人园林借出来,只是那卫四舅得知太子亲自下扬州,机会难得,想在他面前卖个好,试图搏一个戴罪立功不降反升,这才说服了翁老太太把园子出借。

小江领着几位太医在此诊治病人,那乔家虽说派人协助,却怠惰得很,生怕染上疫病,一个个只知道躲懒偷闲。

起先两日病人不多,倒还应付得过来。渐渐时疫越扩越凶,连他身边的太医都倒下了两个。小江越发不敢轻慢,几乎吃住都在知还园。他每日忙得焦头烂额,直至下响,方得空到水榭边的美人靠上打盹,忽然听到有人轻轻唤了一声:“江大夫?”

睁眼一看,一个青衣女郎轻摇纨扇,摇曳生姿地缓步走过来,碎亮的日光透过枝叶洒在她的身上,像一块生香暖玉,与当日分别之时的模样竟是半点也没变小江忙站了起来,一时讷言:“如茵姑娘?你怎的、在此?”如茵横扇遮面笑道:“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此?我听说来了个姓江的御医,正想着是不是你呢,就过来瞧了一眼,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小江也笑了,他如何不知这里就是如茵家,当初借下园子在此安置,他心里也觉得巧,只是一直抽不开身去会会她,没想到她自己寻过来了。他心头微微一漾,重逢的拘谨尽数消去,还如同在京城时一般熟稔体贴,推着她往外走:“你不该来这里,园子里疫气横行,仔细过了病气。”如茵一边往外走,一边拿扇子挡着下半张脸,皱着琼鼻道:“这里烧艾草的烟可呛人了,哪还有什么疫气。”

小江知道她们这些人都不了解时疫可怕,也不与她分辩,拉她到他下榻的卧房外,进屋取了只苍术降真香囊给她。

“你别到处乱跑,就待在屋里头,最好连长辈的安也不要去请了。一屋子人关起门窗说话,若是有一人带了病气,所有人都遭殃。”如茵正低头打量那只香囊的针脚,闻言不无委屈道:“这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翁老太太面甜心苦,总把她召到房里,说要好好教她规矩,却是以调教之名行磋磨之事。在如茵看来,老太太教的那是狗屁规矩,可是在卫府老太太就是天,她不服也只能憋着。

小江见她羽睫低垂,雪腮微鼓,不禁问道:“怎么了?”如茵把脸一撇,换下了那副委屈的神气,扬起脸笑道:“对了,怎么那么巧,把你拨下来扬州了?”

“太子殿下也来了,你不知道?我是他的贴身医官,自然要随行左右。”“唔,是么?"如茵暗暗打量着他的神情,看他面不改色,也瞧不出什么来。他拿太子打幌子,那她也拿太子打幌子。

只是她对那位前表妹夫没好感,话里难免带些阴阳怪气:“太子殿下可真是勤政爱民啊。他娶了新太子妃吧?把新妇留在京城独守空房,他倒舍得!”小江看着她,微笑道:“没有呢。对旧人念念不忘。”如茵心里小鹿撞了一下,一时分不清他在说太子还是说自己,偏不肯接他的话了,随口道:“今夜太平桥有祈福灯会,你知道不知道?”话音落下,忽然记起今日七夕,她这话,倒好似在邀约似的,不禁脸上发起热来。

小江却脸色一变:“灯会?”

大灾过后必有大疫,时人不知疫病的可怕,竞还敢到河畔聚众集会。眼见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他连忙进屋披了外袍,匆匆跟如茵作别,要去府衙找宗铎,叫他派兵去取缔灯会。

如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见屋门都没来得及关上,便闪身进去,小心翼翼地观察起里头的物件来。

屋里熏着淡淡辛麻的降真香,桌案上摆着高高低低五六个医箱,旁边堆了一沓白麻纸,密密麻麻地写着作废的药方。她仔细看了一圈,没见着什么女子的饰物用品,心里暗暗欢喜,小心地退了出来,帮他把门也关上了。

从知还园返回后院,刚过垂花门,迎面见堂妹如蕙走过来。如蕙瞥了眼她过来的方向,不禁拿帕子掩住口鼻,蹙着柳眉道:“大姐姐,你不是从知还园那边回来的吧?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得了病还住进我们家的园子,真是晦气死了!”

如茵不悦道:“二妹妹,我劝你嘴上积点德。这园子是祖母下令出借的,你是在怪祖母晦气吗?”

如蕙被她一噎,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最看不惯如茵这副清高样,明明跟她一样是平民女,却还总是端着那副官家千金的架子,还以为是从前全家捧着她的时候吗?如蕙扬眉笑道:“大姐姐,今晚府里穿针乞巧我就不去了,萧家郎君约我去放河灯。”

说罢,她挑衅地看着如茵。

姐妹俩心知肚明,这桩婚事是翁老太太越过如茵塞给她的。每每提及此事,如茵脸色都很不好看。

可是这次,她丝毫不见愠色,反倒笑盈盈的:“那你们小心点啊。我听说外面的时疫很厉害,别带了病回来,那就真的太晦气了。”“你!"如蕙气得一甩帕子,“姐姐不就是怨我抢了你的亲事吗?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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