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月西厢(1 / 3)
第98章待月西厢
“你干嘛!”
宝楹又急又气,手忙脚乱地想从吊床里出来,口不择言道:“你放开我!”宗铎无奈摊手:“我什么都没干,是你自己把自己兜住的,总不能也怪我吧。”
宝楹在吊床里挣扎了一会儿,实在是借不上力。她的脸兜在绳网里,一双水杏眼气鼓鼓地瞪着他,嘴上却不得不说着服软的话:“那、那你帮帮我呀!”宗铎忍着笑,走过去解开缠绕在一起的网边,长臂一捞,把她抱了出来。他悄悄掂了掂,她比以前要沉了些。
宝楹双脚一踩上地面,立刻蹦出几尺远,警惕地盯着他:“你来干什么?面对她的戒备与生疏,宗铎微微垂眸,再抬眼时已掩下眼底情绪,淡笑道:“我看你的药都快熬干了,好心过来帮你熄火。”“我的药!”
宝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给珍娘熬的药。这汤药一熬就是一个时辰,熬干了就白费工夫了!
她赶紧蹦到风炉前,见火已经熄了,便伸手要揭开钵盖看看还有多少药汁。“慢……“宗铎来不及阻止,她嫩如玉笋的手指便被那滚热的钵盖一烫,立刻缩了回来。
“好烫烫烫!”
宝楹痛得飙了几滴眼泪出来,宗铎箭步上前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口气。
轻柔的凉意拂过烫红的指尖,将灼烧的痛意抚平。带着薄茧的指腹握着她的手,将他微凉的体温传递过来。
宝楹抬眸望去,他贴得那样近,羽睫低垂,神色专注地给她吹着手,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缓缓围绕着她。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抽开了手。
宗铎的动作定了一瞬,什么也没有说,解下腰间的青玉龙纹玉佩给她:“拿着,冰一下手。”
宝楹本来不想接,可是那玉佩清润冰凉,极大地缓解了手上的灼痛,她就默不作声地捏着它了。
宗铎取出帕子包住药钵的长柄,将里面的药汁倒了出来。苦涩的药味伴着热雾冒出来,宝楹看着他的动作,莫名地想起她第一次去行宫的时候,在屋子里煮酪茶差点被烫到手,他也是这样倒茶给她喝。正恍惚间,宗铎已经将药碗递了过来。
“拿去给你娘喝吧。小心烫。”
宝楹低头看了眼他碗里的汤药,忽然道:“你没给我娘的药下什么东西吧?你先尝一囗!”
宗铎无言以对:“我能给你娘下什么东西?”宝楹总觉得很不踏实,方才她睡着了,谁知道他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了什么。“我不管,你快点喝一囗!”
宗铎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他的一应饮食皆有专人负责,来历不明的东西都不可能入口,更别提随便喝别人的药了。
正要一口回绝,忽然想到早上卫轩的话。不就是依着她么,卫轩能办到的事,难道他不能?
他取过一旁的空碗,倒了点药汁出来,一仰头饮尽了。宝楹这才放下心来,接过药碗,一看里面只有半碗药汁,又急了:“你喝那么多干什么?把我娘的药都喝光了!”
宗铎无奈道:“你自己贪睡,误了时辰,把药都熬干了,本就只剩这么点。”
宝楹脸上悻悻的,也不好跟他计较了,端着药碗走回屋里去。见宗铎也跟了上来,她忙回头喝止:“你干什么?”
宗铎在阶下站定,耐心地回答她:“施家太太从前待我很好,我来看看她,不可以么?”
这话倒不是违心,珍娘可以说是除他记忆中生母的怀抱之外,唯一给过他长辈关怀的人了。虽然,这份关怀也是冲着宝楹的面子。宝楹不允:“这是我娘,不许你看!”
她迈步进去,“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拿面巾蒙了口鼻,宝楹进里间去喂珍娘喝药。珍娘半昏半醒,宝楹跟她说了会儿话,见她精神不济,便起身出去了。她认真按照小江的嘱咐,先拿烧艾熏过了衣服,才推门出去。宗铎的身影在阶前卓然而立。
宝楹气得跺了跺脚:“你怎么还不走!”
宗铎方才在门外思索了很久,琢磨她的喜好是什么。他对朝臣的喜恶摸得一清二楚,却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她喜欢什么。她似乎只对衣食住行这种最基本的东西感兴趣。尽管不太能理解,但他还是试图以此发起邀约:“府衙的伙夫厨艺尚可入口,明日中午,可否赏脸到府衙用一顿饭?”宝楹有点心动,但……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往事。她曾经不是没和他同桌用膳过,他总是端着姿态,吃东西点到即止,从不吃她夹的东西,也不会夹东西给她吃。其实,跟他一起用饭一点都不开心!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他:“我没空!我要跟表哥去劫富济贫。”宗铎一听“表哥"两个字心便沉了下来,随即纳闷道:“什么劫富济贫?”宝楹一见说漏了嘴,赶紧把嘴巴抿紧了。
老天哪,这可是官府的头头,发现她干目无王法的事,还不得借题发挥把她抓起来。
宗铎看她心虚的小眼神乱瞟,也不点破,略一思忖,心里已经有数。他已经出来太久,看她也不怎么欢迎他,便识趣地告辞了。卫轩被卫舅舅叫去书房,询问他跟宝楹的亲事。虽说这个儿子让他操了不少心,如今肯收心成家,卫舅舅该高兴才是。但,现在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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