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2 / 3)
,虽已作妇人打扮,但看那盛气凌人的矜傲模样,不是她的冤家荣安郡主又是谁?宝楹心里一虚,她虽然在扬州横着走,可这里是京城,随便拎出一个人的身份都能压得她抬不起头。荣安郡主若是在这里找她麻烦,那她真是一点办法者都没有。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那荣安郡主震惊之际,宝楹一转身溜到园子里去了。她一走,那花厅里立刻炸开了锅。
众人七嘴八舌道:“怎么回事,方才那是从前的燕王妃么?”“可不是!瞧那模样,天底下能找出第二个人来不成?”荣安郡主恍然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手上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回来了,她竞然回来了……
当初太子堂兄找她找得只差掘地三尺,还因此得罪了朝臣连太子之位都差点保不住,原来她竞然还活着?
太子堂兄知不知道?荣安郡主心里怦怦乱跳,撇下众人,忙到前院去找宗铎报信了。
如今朝局与皇帝主政时不同了,朝中分成太子与内阁两派。康王自是以宗室为重,也正是因此,荣安郡主跟伴读徐兰月已经形同陌路,她自是以堂兄为先而徐兰月此时心头亦是惊涛骇浪。
当初骤逢太后丧期,她年龄大了,等不到太子除孝,徐家把她许给了肃国公府的长孙。家里本想让妹妹徐兰星嫁入东宫的,谁知后面太子和祖父关系恶化,这桩婚事便不了了之。
听说,他们关系恶化的原因正是太子那失踪的前王妃。可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这事祖父知道不知道?
徐兰月再没了喝喜酒的心情,匆匆起身离席回娘家找祖父报信去了。宝楹可不知道花厅里因为她的出现炸开了锅,她溜到江府后园,见白石栏杆围起一处锦鲤池,里头的锦鲤五彩斑斓,肥胖可爱,小嘴一张一合地像在找东西吃。
宝楹心里喜欢,见旁边放着鱼食罐,顺手拿起来喂鱼吃。不一会儿工夫,一罐鱼食被她悉数投入池中,一条大锦鲤吃得太饱,竞把肚皮翻了起来。
宝楹吓了一跳,怕那鱼给撑死了,忙回头去找抄网想将鱼捞起来。一转头,瞥见一道颀长清瘦的人影站在不远处,正静静看着她。“卫轩?"宝楹呆住了。
两三个月不见,他脸上颇见消瘦,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从前卫轩是很会拾掇自己的,永远衣着鲜亮,容光焕发。可是,现在的他整个人看起来颓靡不振,哪有半分从前轻裘快马的意气风发。
见她看了过来,卫轩微微弯起唇角冲她笑了笑,却不像从前每次见面那样,飒沓流星地走过来,亲密地揉她的脑袋。宝楹眼眶一热,提着裙子冲他小跑过去,还没到跟前,眼泪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傻丫头。怎么见着我就哭。"卫轩无奈地伸出手指想替她拭泪,可还未至她跟前,又意识到不妥,便将手收了回去。宝楹自己拿手背抹了把泪,闷声道:“卫轩,你一定生我气了,你现在不想理我了。”
卫轩苦涩一笑,道:“恐怕是你不想理我。”宝楹含泪摇了摇头,她没想到自己和卫轩竞然也会走到这么生分的地步。可是有些事情必须经历过那么刻骨铭心的一遭,她才能意识到她对他真正的感情小的时候,是对哥哥的依赖和仰慕。少女时期,变成了情窦初开的眷恋,可是这份青涩的感情走到亲情与爱情的岔路口时,通往爱情的那条路便被另一个男人强势堵死了。
从此她这份情感的出口唯有亲情。
可是偏偏,她又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原来她连他的表妹都不是。可是,她又贪恋着兄长无微不至的关爱,为了能够继续名正言顺地拥有他的关怀,她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有了名分,他们就能跟以前一样好。不是的,可是不是的。知道拜堂那一刻,她才恍悟过来,其实她并没有做好跟他共度一生的准备。所以,后面李玄揭露了卫轩曾隐瞒过她的真相,与其说她是生气于他的欺骗,倒不如说她是借题发挥好名正言顺地悔婚。宝楹觉得自己好卑劣。不是卫轩伤害了她,是她伤害了卫轩,可是现在她还恬不知耻地想要他继续做哥哥。
宝楹说不出口,干脆扁着嘴哭起来。
于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她不会表达自己,可是卫轩了解她。她还是那个娇气缠人的小妹妹,喜欢跟他玩,又不好意思宣之于口。她不愿意斩断他们的关系,可是她没办法爱上他,那…就只能做哥哥了啊。至少这样,还是有一个身份可以守护她,不是么?卫轩迟疑一瞬,还是张臂把她搂进了怀中。宝楹周身被他身上的兰麝香气盈满,久违的踏实与安全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留恋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听到卫轩在她头顶道:“不想做情人,那就当哥哥吧,好不好?”
“嗯!"宝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又发起热来了,“表哥。谢谢你包容我。“傻小宝。”
卫轩修长如玉的手指寸寸抚过她乌浓的鬓发。其实是他需要她啊。她愿意给他一个守护在她左右的身份,是他该感激才对啊。数月来笼罩在周身的沉郁尽数散去,他的心情也陡然轻快起来。见她哭得鼻端吹出个鼻涕泡来,他轻笑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吹泡泡?”“你讨厌!"宝楹大窘,一歪头把鼻涕泡全蹭到了他的衣襟上去。卫轩畅然笑起来,清朗的笑声穿花拂柳,落在远处高阁上静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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