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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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轩笑了笑道:“人有生老病死,师父他老人家很看得开,又有大师姐给他送终,再没什么遗憾的。说来还是托了你的福,叫他们父女解开心结。”宝楹闻言又欢喜起来,与有荣焉道:“以后你是青城派掌门了,这名号说出来响当当的,想欺负我的人也得先掂量掂量。”卫轩看着她粲然的笑容,心里不知怎的泛起苦涩。或许她自己看不清楚,但他身为局外人却了然。因为她心里的那个位置没有腾出来,所以不管他怎么努力,总也挤不进去。尽管因为她和离前的遭遇,他恨不能将宗铎置之死地,但这大半年来发生的许多事情,他也不得不承认,宗铎对她是动了真情的。一个万乘之上的储君,为她赴死,为她自残,为她放下与生俱来的骄傲卑微乞怜,做到这一步,连卫轩这个情敌也不得不叹服。他是跟宗铎一样爱小宝的。可是他怕她难做,宗铎不怕,或许这就是他输的地方。他爱小宝胜过了自己的占有欲,所以宁愿放手给她自由。当初是她决定离开宗铎的,现在她也有权决定要不要回到宗铎身边。她虽然大部分时候呆呆的,其实是个有魄力的姑娘,她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的。卫轩忽然道:“你十八岁生辰时,我送你的那枚翎箭可还收着?”宝楹一呆。

那枚翎箭她是相当有印象的,只是后来忘记收到哪儿去了。再后来她和宗铎匆匆和离,许多东西都留在王府没带走,那枚翎箭许是也遗漏在了那里。可这毕竟是卫轩的心意,她又怎么能坦然说弄丢了。卫轩见她呆若木鸡,心下已经了然。宗铎从那么早开始便使他为劲敌,又怎会让她收着他的信物。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枚一模一样的翎箭在她面前晃了晃,微笑道:“这回可别弄丢了。”

宝楹眼前一亮,从他手中接过那枚翎箭,爱不释手地摩挲了一番。卫轩垂眸看着她,郑重其事道:"小宝,拿着这枚信物,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替你办到。”我会永远以兄长的身份陪伴守护你,就算你回头选择了他,我也会时刻震慑着他,让他不敢轻易负你。

宝楹心里暖暖的,小心翼翼地将翎箭收进荷包里,转头又抱了他一下。“谢谢你,卫轩。"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不计前嫌,包容我的任性与麻烦。”

卫轩淡淡一笑,回手搂住她的肩背,轻轻抚摸着那头软缎一样光滑的青丝。他心里像喝了一杯浓茶,虽苦虽涩,却也有回甘的余味。下了朝会,宗铎照例先去乾清宫给皇帝问安。皇帝如今半边身子偏瘫,虽有江院判精心照料,到底还是江河日下,近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饶是如此,宗铎侍奉父君仍旧一丝不苟,恭恭敬敬给皇帝禀告了今日朝会所议之事,又静候示下一一当然皇帝是不可能有什么示下的了。把礼节做足了,他方乘轿回到东宫。

在书房批了半个时辰奏折,元仪来报朔风求见。朔风头脑简单,身手却不凡,宗铎将他安置到了锦衣府去,专门为他办些探查之事。宝楹一入京,他便让朔风暗中保护去了。因此他一过来,必定为了是宝楹的事。宗铎立刻搁了笔,将朔风召了进来。朔风在东宫半年,学了许多礼节,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这才告诉宗铎:“徐老大人正遣人去查扬州的事。”

宗铎倒不意外。昨日喜宴宝楹在那些贵妇面前露了脸,徐阁老会知晓也不足为奇。

扬州赈灾一事他办得利落,虽有民乱也很快被镇压了下去,可以算得上政绩一桩。唯独在乔氏家业的分配下他落了话柄,倘若徐阁老要对他发难,恐怕是拿此事开刀。

不过,宗铎亦有应对,沉吟片刻道:“知道了。你还暗中护着太子妃便是。不止她,她爹娘你也要照看一二,别叫徐家的人钻了空子,若缺人手只管跟我说。”

“是。“朔风犹豫了一下,又道,“太子妃今儿一早跟那个卫少侠逛街去了!还手牵手,还当街抱了一下!”

宗铎脸色倏地冷了下来!

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昨晚才跟他云情雨意,今儿就翻脸不认人,约她的旧相好去逛街!

明日是如茵回门的大日子,宝楹要到舅舅家吃回门宴的。因此一用过晚饭,她就让人烧水沐浴,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准备早早睡下。从浴房穿过游廊回到屋里,宝楹冻得直打哆嗦,来不及点灯,先直奔她香香暖暖的被窝。掀开被子一躺上去,冷不防撞进一个硬实而温热的怀抱里。她吓了一跳,刚要尖叫,那不速之客已经轻车熟路地捂住了她的嘴。“是我。”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宝楹扑通乱跳的心放回了腔子里。饶是习惯了他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周围,但悄无声息地躺在她的床上还是太吓人了!“快滚下去啊!"她崩溃地推他,“这是我的床,不许你上来。”他像一座山一样岿然不动,慢条斯理道:“这张床我都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再说,现在是赌约期间,论理这宅子还是我的,要下去也是你该下去。”宝楹哑口无言,气得牙痒痒:“你来干什么啊!”宗铎忽然放缓了语气:“我来还你的金钏。”“金钏?“宝楹一愣,她的金钏果然在他手里!这么看来昨晚那些记忆果然不是梦了,虽然许多细节她记不清了,但是她很清楚是做了羞羞的事。她脸上顷刻发起热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催促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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