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愿(2 / 2)
他们打跑!”赵贞儿对她的掉以轻心很不满:“叫谁,叫你们家那个看门的老头?”宝楹讪讪笑了笑,没有告诉赵贞儿她有朔风这个暗卫。否则,赵贞儿一定会问她朔风的来历,接着又不可避免地扯到宗铎……太可怕了!还是不要提了。
恭恭敬敬送走赵贞儿,宝楹这才长吁短叹地躺回床上,幽幽望着帐顶出神。她低估了亲娘对皇家的排斥,其实赵贞儿说的那些她又何尝不知道,甚至她还亲身经历过那种将灵魂剥离般的痛苦。可是,她怎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呢!宝楹懊恼地捶了捶脑袋,又爬起来把玉连环埋到花坛底下了。过了两天,也没什么乔家的人找上门,反而是江府的仆妇送请帖来,说少奶奶约她去香山寺还愿。
再过两个月如茵就不方便出门了,因此趁着怀孕月份还轻约她出门。宝楹高高兴兴地应了下来,约好正月二十跟她一起去香山寺。到了正日,江府派了马车来接宝楹一道出门。姐妹俩半个月没见,兴奋地挤在车厢里说悄悄话。
宝楹问起如茵去香山寺还什么愿,如茵扭捏了一阵,还是告诉她:“我爹罢官之前,咱俩不是去过一次香山寺么?我那时候在佛前悄悄许愿,想要嫁入高门显第,做可以管家的少奶奶。如今真真地实现了,可不得去还个愿么?”如今小江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比之当年的沈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又没有兄弟,只有几个乖巧知礼的妹妹,如茵在江府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细细一想,竞灵验地应了她当年发的愿。
宝楹绞尽脑汁地回想了一阵,想起她当时许的愿是跟宗铎长长久久,脸上登时便有些悻悻。哼,那个破寺一点都不灵验。来到香山寺,未出正月,里头来来往往的香客很多。宝楹想起她上次过来,这寺庙还特意为她清场呢!而今风光不再,只能老老实实排队了。宝楹撅着嘴道:“这队得排到中午,咱们要吃寺里的斋饭了。”如茵笑道:“真是呆子,若来还个愿还要排队,那我看这愿也没有还的必要了。”
江府随行的家人去跟沙弥交涉了一番,随即便有个大和尚出来,恭恭敬敬地引着她们进殿烧香还愿了。
宝楹心里虽觉得这寺庙不灵,可站在佛前,她还是无比虔诚,请了许多支香,转眼便插满了香炉。
如茵问她:“你请这么多支香做什么?”
宝楹振振有词:“这支是给我自己的,这两支是求我爹娘平安喜乐;这支是给我亲娘的,希望她能放下以前的事过得快乐一点;这支是给你的,希望你平平安安生个肥肥的娃娃,这支是卫轩的,希望他早日当上天下第一;这是舅舅身妈的……”
她一支支数过来,如茵看着最后那支道:“那这是给谁的?”宝楹卡壳了。姐妹俩约好不能对彼此有秘密,她只好支支吾吾道:“是给、给太子的。”
“好哇!“如茵大叫起来,“你果然没有忘了他!”“不是的!"宝楹连忙摇手,吞吞吐吐地把宗铎的底吐了个干净,“我听说太后的死是太子安排的,到底与我也不是全然无关,所以、想顺便帮他洗掉一点罪孽罢了…”
她又掩耳盗铃地补了一句:“我瞧他平时肯定没空来上香。”如茵一听,震惊之余反倒陷入了沉思。
难怪那时候她家搬回扬州之前,小江叫她等他一年。她那时还纳闷,倘若他真对她有意,明明可以直接去跟她爹提亲的,何必要等一年呢?所以她并没有把小江的表白放在心上。谁知不久太后驾崩,举国守孝,她还只当是巧合。其实……那时候小江就知晓内情吧?说不定太后之死还是他动的手。如茵什么也没说,回身默默又请了一支香。回去的路上,姐妹俩都有点沉默。经过御街时,却被堵得水泄不通,马车寸步难移。
如茵叫江府的家人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不多时,家人回来答话:“有人到午门外击鼓告状了!闹得很大,告的还是当今太子!连内阁几位阁老都惊动了,紧急调了兵马司、龙禁卫来维护秩序呢。”宝楹看热闹不嫌事大,探头探脑道:“告的什么状呀?”家人摇头:“这我们就打听不到了。不过瞧这阵仗,恐怕得堵上一两个时辰了。”
宝楹不知道,被状告的主角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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