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心丸(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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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自己当年做下的孽吧!”

说着,她扬起手臂,刀刃寒光一闪,“噗嗤"一声没入他的心口。皇帝一声惨呼,随即告饶哀嚎之声像他的生命一样渐渐消逝。四周一片沉默死寂。

屏风后面的宝楹快吓晕了,靠在宗铎身上才不至于瘫软在地。宗铎能感受到她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可是,他必须要让她看完这一整场戏。他知道她的心心结是什么,她害怕再次受伤,害怕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所以才迟迟不肯接受他。

他要她看清楚,她的母亲是如何亲手为自己讨回公道,皇权并没有那么可怕。

而在今日之后,他的朝代即将开启,他不必再权宜,不必再妥协,再不会被迫因为任何人事委屈她了。

宗铎紧紧捂着她的口鼻以免她尖叫出声,一边在她耳边低声道:“楹儿,我知道承诺太过于苍白,就算我说我永远不会变心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今日所见,就是我给你的定心丸。”

宝楹瑟瑟发抖,心里暗道:坏了,她娘杀他爹被捉了个正着,他一定是要以此威胁她屈就。

她自问没什么傲骨,在大事上能屈能伸。但唯独面对宗铎,她不愿意勉强自己的感情!

只听他继续道:“倘若将来我辜负你,你尽可以跟你娘一样,一把匕首刺进我心囗。”

宝楹愣住了。虽然跟她方才想的不一样,但是他这番话更可怕啊!她才不想要杀人呢,更何况杀了他她还有活路么?“……我会像今日保全你娘一样,留下一道密旨给你,无论你对我做下什么,那道密旨可以保证你永远是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宝楹心里既惊骇又震动,喃喃道:“你、你疯了!”宗铎在她耳边道:“楹儿,你娘的首肯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自始至终,我要的都是你的回心转意,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他话音落下,元仪从养心殿后方的便门进来,扶着赵贞儿坐上轮椅,匆匆推着她离开了养心殿。

宗铎微微笑道:“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也不再耽搁,一把抱起腿软得走不动道的宝楹,也从便门出去了。两人离去不过半炷香的工夫,皇帝的贴身内侍高延便引着徐贤妃来到养心殿门外,躬身道:“娘娘请进去吧,陛下在里头等着您呢。”贤妃心下疑惑,自皇帝中风后,嫔妃们起先日日到跟前侍疾,后来见皇帝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彻底丧失了主事的能力,渐渐众人没了耐心,连皇后都懒得过来做样子了。

她也有将近一年没见到皇帝了,这会儿怎么突然想起来传召她?疑惑归疑惑,但皇帝有召,不好不来,只得迈步踏入养心殿。殿里的龙涎香混杂着药味,莫名地带着点腥气,很不好闻。贤妃抬袖掩鼻,心里却纳闷:殿里头怎么一片死寂,平日伺候的宫人都到哪儿去了?她一边疑虑,一边走到玉阶前叩首问安:“臣妾见过陛下。”龙床上的皇帝许久没叫她平身,贤妃不耐烦,自己起来了,又忍不住撩开帘帐往床上张望。

这时,宫城的钟楼敲响午时钟声,余韵深重地传入养心殿内。与此同时,贤妃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皇帝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浓稠腥红的鲜血漫过衾被淌到地上,正往她脚边爬。贤妃吓得瘫倒在地,裙子上立刻沾满了鲜血。她越想往外跑越是爬不起来,只能徒劳地瘫在地上挣扎。

养心心殿外,徐阁老已经纠集众位阁臣、几名德高望重的宗室公侯、司礼监的几名大太监一同赶来。见高延候在外头,便上前拱手道:“高公公。太子殿下可带着小妖女来了?”

高延忙回了礼,道:“太子还未过来。眼下是贤妃娘娘在里面。”康王道:“贤妃怎么会过来?”

东厂的王仲礼猜测是徐阁老的意思,便笑道:“贤妃娘娘毕竞是太子之母,理应过来的。”

徐阁老虽纳闷,倒也不作他想,冲身后众人道:“既如此,咱们先进去给皇上问安。”

一推开养心殿的门,入目见到徐贤妃在地上打滚,徐阁老登时大怒。他精心培养的女儿,即将做太后的人,竟在人前如此失礼!他阔步上前,正要呵斥,却见康王匆匆越过他,指着地上的暗红色血渍大叫:“怎么回事!”

贤妃没料到突然进来了这么多人,仰头见到老父亲也在,顿时如同落水之人抓到浮木,忙连滚带爬地过来想要抓住他。徐阁老见她衣裳上斑斑驳驳全是血迹,连双手都被鲜血染红了,惊得连连后退数步,大喝道:“别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肃国公上前一撩帘帐,见皇帝双目暴突,面色灰白,胸口插着御案上裁纸用的玉柄嵌宝匕首,血都快流干了,沉痛大喊了一声:“皇上驾崩了!”殿中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徐贤妃。康王大叫道:“贤妃娘娘!何故对皇上痛下杀手!”徐阁老冷汗都下来了,他此刻无暇追究皇帝是不是贤妃杀的,先沉声喝断康王:“殿下,眼见不一定为实,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众人议论纷纷,他们也不相信贤妃会突然失心疯做这种诛九族的事,可是铁证当前,不是贤妃又是谁呢?

正争执不下,外边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发生何事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宗铎携着他的前王妃缓步走来。宝楹出门本就急,加上一路状况百出,也没有空闲整理仪容,此刻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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