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绞肉战场(1 / 3)
爪子悬在那层暗金光膜前,只差毫厘。光膜表面泛着水波般的微澜,映出虎真自己那张沾满血污、疲惫却眼神锐利的脸。身后是灼热、污浊的空气和同伴们压抑的喘息声,眼前则是未知的寂静与苍凉。
体内那股纯阳本源的跃动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将他轻轻往前推。光膜那头传来的、与九尾虚影同源却更加平和稳固的气息,更让他心中那个关于血脉源头的惊骇猜想,如同藤蔓般疯长。
碰,还是不碰?
身后的震动突然加剧!不是来自光膜方向,而是来自他们刚刚离开的上层战场。沉闷的轰鸣、法术爆裂的尖啸、还有隐隐约约的、更加凄厉密集的惨叫声,隔着厚厚的岩层,如同闷雷般滚落下来,震得通道簌簌落灰。
显然,地面上的“战争巨兽”与人族联军的碰撞,不仅没有停歇,反而进入了更加惨烈、更加混乱的阶段!
“上面打得更凶了。”石猴侧耳听了听,脸色发白,不是怕,而是对那种规模毁灭的直观恐惧。
“那光膜后面会不会更危险?”独眼老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盯着光膜,充满警惕。一路上的背叛和绝境,让他对任何未知都抱有最大的怀疑。
木粟长老在藤烟的搀扶下,勉强凑近些,浑浊的老眼仔细打量着光膜,又看了看虎真那迟迟未落下的爪子,低声道:“君上,此物气息古老稳固,似是一种极高明的封禁或守护,并非天然形成。或许是那九尾存在真正的沉眠或封禁之地?老朽感觉不到明显的恶意,但”
但谁又能保证呢?一个能发出“吾之后裔”叹息、轻易撼动四象大阵的存在,其真正的居所或牢笼,岂是等闲?
虎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硫磺味、血腥味、还有光膜散发出的淡淡苍凉气息,混杂在一起,冲入肺腑。他脑海中闪过赤离坠入火柱前最后的口型,闪过营地被弩箭覆盖时同胞的惨叫,闪过那九尾虚影威严又疲惫的叹息。
退路已经没了。往上走,是两台战争巨兽疯狂对撞的绞肉机。留在这里,迟早被上面崩塌的战场或者地火吞没。
那么,只剩下眼前这条路——赌一把!
他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悬着的爪子不再犹豫,凝聚着一丝温和的纯阳之力(他不敢用强力),轻轻点向那暗金光膜。
就在爪尖触碰到光膜的瞬间——
没有想象中的阻力,也没有爆炸或反击。光膜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以接触点为中心,漾开一圈圈柔和的金色涟漪。紧接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并非掠夺性的吞噬,更像是一种确认和引导?
虎真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身体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幕,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下一刻,双脚已然踏在了实地上。
他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广阔空间。头顶并非岩石,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有暗金色星云缓缓流转的“天空”,光线柔和,足以视物。脚下是某种温润如玉、带着金属质感的暗金色地面,布满自然流畅的纹理。空气清新,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安宁的淡香,与外面灼热污浊的地缝判若两个世界。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广阔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难以言喻的“建筑”。它并非宫殿或庙宇的样式,更像是由无数巨大、光滑的暗金色晶体自然生长、堆叠而成的山峦,形态磅礴而充满几何美感,表面流淌着仿佛活物的、更加深邃的金色光泽。一股浩瀚、古老、威严而又带着一丝深深沉寂的气息,从这座“晶体山峦”中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空间。
这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外界的喧嚣与杀戮,只有一种近乎永恒的宁静与苍凉。
“君上!”“虎真!”
光膜再次波动,石猴、木粟长老、岩岗、藤烟、云影幸存的二十几个妖族,一个接一个被“吸”了进来,摔落在虎真周围。他们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地方?”野猪首领喃喃道,手里的石锤不知不觉掉在地上。
“好好舒服”一个鹿族战士忍不住深呼吸,感觉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但木粟长老和云影的脸上,却同时露出了更加凝重的神色。木粟低声道:“这里的灵机太纯粹,也太古老了。我们像是闯进了某个伟大存在的‘神国’或者‘墓室’”
云影的兜帽转向中央那座晶体山峦,飘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那里有‘东西’在沉眠。非常强大。我们打扰了它。”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空间,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中央那座晶体山峦的深处!山峦表面流淌的金色光泽,节奏似乎加快了一丝。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初开的注视感,如同轻柔却无所不在的水银,缓缓漫过每一个妖族的身体和灵魂。没有恶意,却带着一种审视的、仿佛要洞穿一切本质的威压。
所有妖族,包括虎真,都感觉自己的血脉、神魂,甚至每一个念头,都在这注视下变得透明起来。
虎真体内的纯阳本源,在这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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