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类到此一游（2 / 3）

表面反射出光芒。

这是火星的日出，连这里的天空都与众不同，尘埃散射光线的方式也不同

太阳从挑战者号飞船轮廓分明的上方升起，周围环绕着一片椭圆型状的黄光，它们悬浮在一片棕褐色的天空中，显得格外不真实。

太阳的体积看起来很小，亮度微弱，从地球观测时仅相当于其正常三分之二的大小。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尽管他知道自己的体温不会发生改变，但日渐缩小的太阳、漆黑的天空，让火星显得格外寒冷而遥远。

他转过身让相机扫过了整片大地的景色。

火星的尘土在靴底滑溜溜的，有些黏脚。

他与挑战者号的位置渐行渐远，脚印的轨迹向远处延伸到了附近的风化层。

那条连接他与地球的无线电通信，正随着距离拉远而不断的减弱，或许早已中断，只留他孤零零地待在这片冷清的火星平原上。

随着光线逐渐增强，他发现这片土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坦，阴影中随处可见一些凸起的岩石。

在西边，他辨认出了一片低矮的沙丘。

但这些沙丘型状比地球上的沙丘更加不规则，他推测这是因为表层颗粒太小造成的，实际上，这些沙丘更象是尘埃中的漂浮物。

他又望向西边，看见沙地上有一道影子，似乎是个浅浅的山脊背对着他。

他向前走去，离越来越远。

他走了约五十米后，终于来到山脊处。

原来这是一处小陨石坑的边缘，轮廓分明直径约几十米，深嵌在地面的一侧。

但陨石坑的岩壁已经磨损，在它的后方还有一座泪滴状的土丘。

那座土丘应该是侵蚀风沙的残馀，它的形态也与陆地辫状溪流中的遗迹相似。

他觉得能在残丘的两侧观察到一些层理结构，毕竟这和结皮地的特征如出一辙。

他笨拙地向火山口的深处移动，双腿有些疲惫，尘土在他的周围翻滚，黏在腿上和他的hut上。

他头盔开始起雾，呼吸有些急促，身体不自觉前倾。

在火山口边缘的背风处，有一个东西在闪铄，终于驱散了阿姆斯特朗和穆尔杜恩的过去式，让他感到这次的旅行终成圆满。

他想，我终于还是走进了这幅画面。

当时是霜冻的天气。

他侧身倚靠着，笨拙地俯身去触碰陨石坑的底部。

手指在尘土上划出一条沟壑，很轻易就划破了地表，留下一条锋利的沟槽。

此刻的他如同孩童在沙滩上挖泥，这竟然是复盖整个星球的一处海滩。

无论在何处挖掘，他都发现同样的松软粉状地表，同样的黏性质地，还有那些看似鹅卵石的碎石。

他将手套举到脸上仔细端详那层尘土，却感到一股莫名的挫败。

这层风化层异常的轻盈，轻得他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并且由于笨拙的防护服过于厚重，他甚至无法感知这层土的质地。

玻璃头盔上的日出强光让他难以看清，而氧气泵的嗡鸣与无线电的嘶嘶声，将他与火星风中飘来的微弱声响隔绝开来。

他感受到了一种不真实，一种孤立。

他虽然身处此处，却仍与火星隔绝，这根本不象是一次实地考察。

他用手指捏住样本，那些小“鹅卵石”随即爆裂粉碎，原来这只是个类似鹅卵石的硬壳碎屑。

他轻轻一甩，让被碾碎的尘埃重新扬起来，大部分的尘埃粘在手套的掌心，使手套泛起了一层锈褐的颜色。

他从宇航服的样品袋里取出了钻石标记笔。

手中握着那枚小硬币，阳光折射出的光芒在火星的赭色背景下，化作一片片璀灿的宝石红色彩。

他突然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他对爱国主义深恶痛绝，或许这次探险，这些象兔子般在火星表面攀爬的短暂日子，最终也只是技术官僚的荒唐之举。

徜若某场浩劫在人类重返月球前将地球的生命全部抹去，那么这个带有旗帜的微型标志仍会屹立不倒，见证着人类辉煌的成就，它与挑战者号的残骸、以及月球表面的三个登月舱着陆阶段，共同铭刻着人类的这段历史。

想想我们差点没能来到这里，想想在阿波罗计划之后，我们差点已经关闭了太空计划。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标记物，让它在微小的重力作用下缓缓沉入自己挖出的坑洞，此刻它正闪耀着光芒，静静躺在陨石坑的底部。

接着，他又默默伸手进入口袋，费力地掏出一枚银质的小别针。

这枚别针的设计十分俗气，一颗流星正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彗星状尾巴。

为全人类。

他把别针丢进了小沟里，就在钻石标记的后面。

接着他又一脚踢起尘土，又在地面上蹭来蹭去。

阿姆斯特朗在月球表面留下的脚印依然清淅可见，这些痕迹将保存数百万年，直到微陨石的侵蚀最终将其抹去。但是火星的情况截然不同，他此刻留下的脚印虽能持续数月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