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队长的艰难决择（1 / 3）

这气味源自土壤中富含的过氧化物，尽管大家已经尽力的保持宇航服的清洁，但每次出舱返回后，难免会带进来一些小小的飞尘。

不过，这味道倒不算难闻，确切地说，比起在“羲和号”空间站里闷了半年后闻到的那股酸臭味，这简直算是清新宜人了。

当晚，常规的夜间维护工作仍不可省略，每一套宇航服都必须经过仔细检查与翻新，以备次日之用。

过滤器需要彻底清灰，循环催化剂得及时更换，氧化锆电池还要进行烘烤处理，以清除残留的硫中毒物质。

这些宇航服的设计初衷并非为了承受如此高强度的连续作业，其制氧能力的理论极限是二十小时，盛天虹必须确保单次使用时长远低于这个红线。

单是为了让这些装备保持最佳状态，每晚就得生生耗去整整一个小时。

漫漫长夜，难以成眠，盛天虹其实更偏爱微重力环境下的失重感，只需将睡袋挂在空间站某个幽静角落的舱壁上，就能享受到比地球上任何顶级羽绒被都要柔软舒适的安眠。

此刻，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经历，心底那个挥之不去的隐忧反复啃噬着他，要如何用一艘仅能容纳两名乘员的飞船，去营救全体队员？如果注定无法让所有人活下来，他又该如何决择？

最终，他在极度的不安中昏昏睡去，然而，似乎还没合眼多久，天就已经亮了。

清晨，一行人沿着山脉底部继续推进，由于地形太过崎岖，越野摩托车根本无法行驶。

盛天虹稍作权衡，便将摩托车固定在“岩跳者”的侧面，把漫游车的驾驶权交给了宋星野，让米拉坐在副驾，并将韩敬安排在了车顶。

车顶本是个极佳的侦察位，方便提前发现障碍物，但韩敬要是早知道会被这么安排，当时绝对会一口回绝。

盛天虹则和谢尔盖徒步前行，沿着他先前在崖腰上勘察好的路线摸索，由于“岩跳者”不得不在破碎的乱石阵中缓慢穿行，两人步行的速度竟与车速堪堪持平。

一路上，两人大体保持着沉默，偶尔才通过无线电简短地通报前方的障碍物，提醒“岩跳者”注意避让。

盛天虹时不时停下脚步，攀上较大的巨砾顶部，举起双筒望远镜仔细勘察地形，极目远眺，他注意到悬崖边缘有一处异样，似乎有一条冲沟深深嵌入了崖壁。

他暗自推测，如果顺着这条沟壑往上爬，或许能大幅减少绞盘的使用，甚至不用绞盘就能让“岩跳者”登顶，虽然沟底乱石嶙峋，路况可能比他们脚下的地段还要恶劣，但这并未动摇他的判断。

“长官，我想问点事。”

谢尔盖轻轻碰了碰盛天虹的手臂，眼神却随之闪躲开来，在此之前，他一路上都异常沉默。

盛天虹瞥了一眼头盔上的无线电指示灯，发现谢尔盖切到了私人通信频道。

“我在听。”盛天虹答道。

“我一直都在琢磨……”谢尔盖欲言又止。

大约过了一分钟，盛天虹才开口问道：“在琢磨什么，谢尔盖？”

“宋星野说那艘返回飞船只能装下三个人……那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盛天虹默然不语。

他已经筋疲力尽，眼下绝对不想面对这等棘手的难题，他们正逐渐逼近峡谷的尽头。

他默默掏出双筒望远镜，开始勘察前方碎石坡的攀登路线，眼前的路虽然已经看不出河道的轮廓，但依稀还能辨认出一条可行的上坡信道。

“那是真的。”谢尔盖笃定地说。

“也许吧，”盛天虹坦陈道，“但或许我们还能想想其他办法。”

他们需要对那艘a国飞船进行全面检查，评估上面可能遗留的物资，重新计算燃料储备并规划发射轨道，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宋星野看起来忧心忡忡，要知道，他可是个精算的高手。

“确实如此，”谢尔盖的声音更低了，“这可是个人命关天的大问题，你明白吗？你打算怎么定夺？你考虑过这事儿吗？”

“没有，”盛天虹撒了个谎。

事实上，他满脑子都在翻来复去地盘算这件事，近乎走火入魔，他甚至彻夜难眠。

“不，我压根没去想过。”

“哦，”谢尔盖喃喃道，“我以为你可能已经考虑过了。”

他沉默了片刻，又紧接着追问：“但不管你怎么决定，我肯定是能回地球的，对吧？我的意思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对不对？

他沉默了片刻，又紧接着追问：“但不管你怎么决定，我肯定是能回地球的，对吧？我的意思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对不对？

毕竟我在这儿充其量只是个‘乘客’，而不是真正的乘组人员。哎，我的意思是，我在编制上算是乘员，但我毕竟不是职业宇航员啊。”

盛天虹依旧无言，脚下的路况越发棘手了，岩石表面覆盖着浮土和豌豆大小的松散砾石，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该死的，长官，你懂我的意思吧？我是说，你们年纪都不小了……我没冒犯的意思，对吧？可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所以，如果飞船只能装下三个人，我绝对得占一个名额，对吧？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