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补牢(1 / 2)
第27章亡羊补牢
悬光境的大部分时间总是惠风和畅,日光融融。和煦的日光照得隔壁御兽宗那群新生的小灵兽们在兽主的身边敞开肚皮眯起眼睛,也照得忘荃山上的那三只被放出来自由乱跑的小寻宝鼠们昏昏欲睡。它们挤成一团彼此依偎着,全然将风中断断续续传来的那些声音当作是梦境之中的杂音。
“你别急着练,你先冷静一下,感受你体内的灵力流转,不要混着妖力一起用出来,《悬光九式》里不能掺杂一丝妖力……不对,你这里用出来的还是妖力。”这是百里绛,她提着把木剑垮着张小脸,又一次重新摆开《悬光九式》的起手式,咕咕哝哝地小声道:“我就是控制不住灵力和妖力嘛,要是控制得清也就不是半妖了啊。”
“你再把第五式的剑诀背给我听一遍……也没错啊,那你再运转一次,把灵力灌到剑身中……不对,岔了,再来。”
这是绪西江,她严格按照《悬光九式》中的第五式递剑再旋身,动作利落、挥剑有力、灵力凝实,就是没能看懂其实纯靠死记硬背的剑诀总是在任意一个地方运行出岔,致使这招死活无法成型。
“你没什么,你再练,手肘再往上抬,再抬,将灵力化为内劲。递剑,再递,用灵力递出去一一”
这是乐长好,她倒是背得全剑诀也用得出灵力,只是灵根和根值都平平无奇,又似乎纯粹地在剑道这一途上缺乏了某种天灵灌顶的天赋。目前只能每天卖力地对着自己的那块试剑石戳戳戳戳戳,试图在某个瞬间领悟到其中诀窍。
如果稳扎稳打日日练习,乐长好应当也能取得在悬光派平均剑道水平之上的结果。但眼看初考在即,亡羊补牢的时间都不够,完全没给她留稳扎稳打的余地。
“按照这个情况继续下去,等到初考的时候,羊圈大概能修补到刚搭好框架的地步。”
这是齐辞山,他结束半日教学后单手撑着额角退到重镜的身边,连惯常那种似有若无的微笑都有些挂不住,木着张脸,相当恳切地对目前的教学进度进行了估算。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不大不小的山间凉风迎面扑来,把齐辞山那高高吊起的发丝与发间的浓绿发带一起吹得朝后飘动。重镜在风中背着手,半些不意外地点点头道:“还行,已经比我设想的进度要快多了。”
她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年抄着把小木剑,花了多久学会《悬光九式》的了。全部加起来满打满算应当也没超过一年时间。毕竟作为悬光派提供给所有弟子都能学习的基础剑招,《悬光九式》的威力和难度都只能算是“就那样”。但很显然,用重镜的标准来要求她膝下的这三个徒儿必定是不合理的。她原本在心中定下的目标是在六境初考开始之前能够熟练掌握第四式,解锁三人组成剑阵的那招就很好了。
但现在有齐辞山这位归霄剑宗的上上任剑道大师兄在这跟她们拼死拼活地折腾第五式,那重镜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齐辞山”
见他面如菜色,那张向来能言善辩、最喜欢轻飘飘、冷幽幽说点什么刻薄话的嘴巴这会儿都一时沉默,重镜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右侧颊边随之漾起个浅淡的酒窝,连眼下的两枚红痣都又生动了三分。“不然你以为金逢时和师葭月先前为什么会跑得那么快、那么干脆,都不留下来看我的热闹,是她们不想吗?”
她又伸手拍拍齐辞山的肩膀,终于语重心长地揭示了那日小院之中另外两位好友坚定辞别的真实原因:“因为她们早就体验过这种受够了的感觉,现在轮到你了而已,小齐。”
现在,齐辞山是真被这话给气笑了。
他确实在心中短暂地思忖过,金逢时这个一直以来都酷爱把他从重镜身边挤走的人究竞为什么会说走就走,师葭月这个向来都把坏水往丹田里憋的人又为什么会不记得提醒金逢时。
他也猜到了其中或许多少有点诈,只是闭关的百年实在是太长太长,即便明知道前方有个坑,齐辞山也留了下来,兴致盎然地打算看看坑里到底是什么。……但没想到居然是受这种折磨!
能被归霄剑宗收入宗内的小弟子,哪个不是在剑道一途有着自己的天赋与决心,还在当宗门大师兄指导师妹师弟练剑的那些年,齐辞山根本就没遇到过这种苦头。
齐辞山深吸一口气,抓住重镜拍他肩膀的那只手,狠狠捏了一下以示泄愤。“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重镜丝毫不介意他这点程度的力道,又补充了一句。“嗯?”
“现在你至少知道了收徒要谨慎。”
“……那还得谢谢你是吗。”
齐辞山气得又捏了一下,重镜说你要谢的话那也可以呀,差点在忘荃山上就地切磋上了。
总之这么被重镜抓着干了两天的代课,齐辞山反手又把方知回给抓了出来,问小师侄究竟准备什么时候返回归霄剑宗,请速速把你小师叔给拯救出苦海之中。
结果方知回住在忘荃山的某间空置小院里,正阅读重镜仙尊年少时信手所写的画符心得札记读到废寝忘食。
他对小师叔的这个问题表现得相当恋恋不舍,大有准备在悬光派待到六境初考开始,再直接和那师姐妹仨一道过去晴虹境得了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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