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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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向来就很难死心。即便如此,依旧选择放出神识,同时双手掐诀弓引风。

小小的水中漩涡逐渐以她为圆心开始生成,一圈一圈,逐渐扩大,卷起这湖底的细沙石块,也卷起那些万年前曾在湖岸边携手伫立之人所不慎掉落的许多小物件。

重镜的神识就一遍遍过滤这些被漩涡扬起的东西。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枝条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原本光秃秃的嫩绿枝条,如今已完全长出了数枚锐利的尖刺,开始生发绿叶。

时间不够了,林枋前辈正在催促她们。

但没有,还是没有。

玉珏、铜钱、灵石、玉简、耳坠……各式各样的东西在她的神识中一一闪过,整片湖底被她用最快的速度翻了个遍,依然没能找到那个在正中裹着一簇白火的赤金琥珀。

飞光剑身上沟槽中的血迹逐渐凝固、干涸,乃至最终消弭无踪,重镜的扶摇剑域亦溃散而开。

这亦是百年前那场鏖战造成的后果之一。

剑域集一个剑修之于剑道的大成,乃是凝聚了剑修对剑、剑诀、剑意、剑心这些所有领悟的最强杀招。

重镜却因本命剑毁,再不能随心展开剑域,哪怕用上本命精血强行开启,威力也到底比不上全盛时期。

剑域溃散,飞光的剑柄却微微震动起来。

重镜一怔,旋即意识到这并不是飞光本身的动静,而是将自己寄居进飞光剑身之中的天缺银。

不过须臾,飞光剑身上的纹路沟槽,便布满了晃晃悠悠的银色流体。随着天缺银的出现,由灵力与剑域所卷起的狂风停歇,水底漩涡亦逐渐平息,细沙重归湖底,鸡零狗碎的东西也七零八落地重新掉了回去。天缺银的动作却没有结束。

它从飞光剑的沟槽中流出,朝外铺开。

那银白流体的延展性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它不断将自己压得越发纤薄,薄得近乎透明。

只是一小团的天缺银,便眼看着能够将这同心湖底全部覆盖。流体所覆盖之处,灵力皆失,光芒暗淡。

于是重镜终于看到了。

一一细沙之中,有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漩涡卷起的物什。肉眼看去,并不存在。神识探去,亦感知不到。此刻一切都失去了灵性的景况,才终于凸显出了这个分毫不受影响的东西。能够免疫天缺银特性的,唯有与天缺银等阶类似的存在。银色流体缓缓聚拢而来。

重镜游近,隔着天缺银的包裹,徒手握住了那东西。那是个淡到近乎透明的蜜色琥珀,半只手大小。它的表面上隐隐有个看起来像是凹陷下去的透明图案,但因为太过晶莹剔透,实在是很难看清。重镜用上金睛术凝神细看,才勉强判断那图案应当是“oo”,并排的两个圈。她暗自记下了这个图案。

但这图案并非眼下最重要的,此时最重要的,是这蜜色琥珀之中并没有一簇正在燃烧着的细细白火。

这确实是扶桑脂泪。

重镜不得不意识到这一点。

但这枚扶桑脂泪并不完整,万年之前发生过什么,它只留下了外壳还在这片湖心之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完整,缺失的那部分究竟又在何处一一这些问题重镜都已经来不及再去探究。

她将天缺银,连带着被天缺银包裹着的半个扶桑脂泪一起匆匆塞入飞光剑中,重新恢复了灵力的使用权,当即迅速朝湖面上浮。一一来不及了,时间不够,不能再拖下去了!“走!”

甫一离开水面,时晴剑便掠至她的身侧,重镜问也不问地跃上剑身,齐辞山将万仞剑域催动到了极致,朝着弟子居的方向疾驰。枝条上的绿叶已然长成,末端鼓起几个小而圆的花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大。

待到盛开,便是这处遗迹彻底封闭之时!

洄影秘境,同心湾。

湖边青石的背后鬼鬼祟祟地蹲着三个人。

考虑到自己理论上来说应该正在思过崖关禁闭,怕出门遇到执法师姐被执法师姐给发现,百里绛甚至给她们仨一人脸上贴了张易容I面具。易容|面具也是洪炉洞出品的法器,贴上之后能够如水膜覆在面上,依据原本的模样进行调整,属于比较自然的那种易容产品。譬如此刻,易容后的绪西江和乐长好看起来也莫名其妙地带上了人族和妖族的混血气质。

三人中间,还摆着一块造型精巧的阵盘,正是传疏仙尊在思过崖中随手掷给她们用来掩藏豁口的那块。

这枚阵盘能够极强地隐匿修士的身形、灵力,甚至揣着它溜进同心湖中,也不会被执法师姐发现然后抓走关禁闭。

“我在湖心心看见了扶桑脂泪。"下了水的绪西江道:“但附近似乎有什么禁制,或者别的,我拿不起来它。再给我些时间,应当能想到办法。”乐长好道:“师姐,还剩两日的时间那些考核就要开始了,你留在这儿找恐怕赶不回思过崖那里爬山,还是我来最好,我本来就爬不上去,过不了初考了。”

她也有心想下去,但隐匿气息的阵盘只有一个。绪西江摇头:“你没炼过体,连爬山都够呛,我在下面最快。”“打断一下你们俩的姐妹情深。“百里绛咕哝道:"但是别忘了,这里是洄影秘境,所谓学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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