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2 / 2)
觉得脱了层皮。三个人假装遗忘药浴的计策失败,垂头丧气地被重镜给分别押送回小院之中泡每日的药浴去了。
前几日在洄影秘境之外的师慈徒孝当真是恍如幻梦,那么温馨美好的情形,才短短几日,便摇身一变成了辣手师尊铁面无情地把弱小徒儿使劲地往浴棺里摁的杀猪情形。
使劲摁完挣扎的徒儿,重镜想了想,又在她们每人的桶壁上贴了张禁锢符篆,以防中途有人逃跑。
毕竞她自己当年泡这个的时候就差点跑了……若不是当时还在跟齐辞山莫名其妙地比谁泡的时间更长,她肯定会想办法提前跑掉的。经过洄影秘境,重镜已经领悟到了一个事实。一一随着徒儿年龄与修为的增长,她已经不能再将她们视作偶尔拆拆家的傻狗了,她需要用对付少年时自己的规格来谨慎地防备她们。“两个时辰之后,家居傀偶自会帮你们揭下符篆,放你们出来。”贴完符篆,重镜拍拍衣袖,准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但说完这句没忍住,又还是补了句干巴巴的鼓励。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加油。”此牙咧嘴的三人只能目送师尊潇洒离开的背影。潇洒的重镜回到小院房间之中,风轻轻地将屋门带上,容貌跌丽的男修正盘膝坐在地上,一手翻书,一手支颐。
听见了她开关院门的动静,齐辞山也没抬头,仍旧不急不缓地翻动着手中书页。
这人眉眼低垂的时候,便少了许多那种会叫人一眼误以为是什么魔修或者合欢道修士的邪性之美,反会多上几分由他的冰灵根而从内向外散出的冷意。重镜在门口驻足欣赏了会儿,觉得此情此景,颇有一种自己正在金屋藏美人的感觉,心中不由升起几分颇具豪情的满意。欣赏得略久了些,美人终于抬头。
一抬头,夺目到邪性的气质便又回来了。
“重镜,我发现一件事。”
“嗯?”
重镜走到地面上胡乱摆放着的书堆旁,同样盘膝坐下。“你每次只有在看我给你干活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很欣慰的表情。”“哦,行。"重镜闻言点点头,当即选择了察纳雅言,道:“那我下次不看你了。”
齐辞山:“……重、镜。”
重镜耸肩,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这也不乐意,那也不乐意。齐辞山,你真的很难搞。”她这么说着,右手掌根撑在地面上,歪起上半身朝齐辞山的方向倾倒了些。齐辞山转头,让她的鼻尖蹭过自己的面颊。他又道:“而且我总觉得像是在被你金屋藏娇。”嘶。
被他感觉对了。
重镜亲了亲他的面颊,坐正回来,转移话题:“让你干点活而已,意见不要总是那么多。”
地上的书全都是她从学宫遗迹的藏书阁顶楼中带出的那些,彼时忽然发现了天缺银的踪迹,情急之下根本无暇细读,只来得及将它们一股脑地全都塞进储物袋里。
六境初考结束之后,确定参加后续叩霄演武大会的修士,按照惯例会被凑到一块儿接受赛前的巡回式集训。
集训开始前,尚且有几天的时间可供休整。重镜便抓住这几天的功夫,一面抓徒儿们泡药浴,一面抓齐辞山陪她逐一检查那些带出来的秘籍。
原本还要抓金逢时和师葭月的。
但金姐忙着和她们金家的化神老祖一同和妖族派出的代表会面,并且交换本次叩霄演武大会的双方名单。
月姐则在忙着研究秘境之中传疏仙尊她老人家随手丢给绪西江她们的那个隐匿阵盘。
离开洄影秘境时,除却带出了另一半残缺的扶桑脂泪之外,百里绛还在自己的手里发现了一块熟悉的阵盘。
等为了扶桑脂泪而又哭又笑完,百里绛的情绪被耗尽,整只猫都变得迟缓许多。她呆呆看着手中阵盘半响,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难怪洄影秘境能够连传疏仙尊都构建出来呢,原来是有她老人家昔年的阵盘在里面啊!
师葭月关心完自己宗门弟子的死活,转头一看重镜那边,看见呆滞的百里绛和她手中的阵盘,立时不冷静起来。
反正她们之中也没人修阵道,百里绛几乎没什么犹豫地将那阵盘借给了天罗宗研究学习,换回了两个大储物袋的高阶阵盘。总之又只有齐辞山这一个闲人了。
重镜垂眸,翻开手中秘籍,也继续检查起来。这些秘籍的名字听起来虽然都不像什么正经书,但翻开细读,里头的内容竞然还真是些中古时期的天阶功法。
就是解读的角度似乎和寻常功法不太一样。照理而言,寻常功法都会将不同的道途给区分开来,剑道归剑道、符道归符道、傀儡道归傀儡道。
但这些秘境似乎旨在培养那些兼修多道途的修士,动不动就要将好几个道途串在一起讲,导致不管是谁读起来都颇为吃力。重镜慢慢翻动手中这本《匣中天地》,内容颇有些艰涩,读得她眉毛不由蹙起。
翻页时,一张微有些泛黄的纸张从夹页中翩然落下。重镜并指将那纸张拾起,发现是一张疑似第三道纪的荧洲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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