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道一境(1 / 2)
而林栀夏不知外面发生了怎样的天翻地覆,只是彻底被拖进了昼夜不停的修炼之中。
因为仅仅两个月,整间石洞的气息已经变得愈发狂躁起来!
她窝在墙角里剧烈喘息着,右手已经彻底脱力,整条胳膊都在颤抖,肆虐的剑气犹如海水般潮起潮落,而此时,就是难能可贵的退潮时刻,她在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借着灵解石发出的微弱光芒,她才勉强找到这样一个可以躲避的角落,这些日子里逐渐完善的冰灵伞挡在身前,可以让她在涨潮时,整片空间几乎瞬间暴起的剑气中,获得片刻喘息。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片刻不能放松地掏出刻刀,开始修复冰灵伞的破损。
又刻坏了一条阵纹。
这样的失败已经有很多次,她连懊恼的情绪都不再有,已经布满血痕的手只是停顿片刻,就又重新开始。
阵之一道,最讲究势与合,且对数算的要求极高,连灵纹的刻痕深浅,都要应和五行之势。
而她林栀夏,是个从小就算术水平极差的人。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她将灵算阵基排列整齐,归纳出常用的距离,坐标,灵力分配以及五行星位的计算方法,只要是常用的这些,输入基础数据,那阵法所需的一切,就能自动计算出来了。
虽然偶尔会有些小误差,比如这一次,但是阵法计算器已经在逐次的实验中慢慢变得完善。
冰灵伞横在膝盖上,随着主人灵力的波动产生一缕缕共鸣的嗡声,林栀夏自认是个美商很高的太太,所以这灵透的冰蓝色伞面边缘,她是用蚕银丝勾勒而出的聚灵阵。
于现在的她而言,聚灵阵是最实用的一个阵法了,只要张开,器主就相当于获得了一个自动充电的聚能环,因为这些日子高强度的磨炼,混沌青莲供给的清气已经渐渐开始不够用。
小青莲已经彻底停掉了崔雲崀的分红,同她一起,在这昼夜不停地生死中,飞速成长着。
终于将冰灵伞修好,她眯起眼睛,享受着难能可贵的放松时刻。
这位石洞的主人,是一位伞剑双修的前辈,秉持着大道至简的理念,将青崖剑的一招一式,彻底融入其中,现在,已经无需她再刻意回忆,就能本能地在受到攻击时,用出最顺手的那一招。
“小青莲,今天,是什么天气?”她喃喃自语。
小青莲说,是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
她有些涣散的瞳孔聚焦起来,忽有所感,识海里平静的海面上,凭空生出一座巨大的拱桥,玉白色的柱体扎入深海,连接着无垠海面的两端。
那一直以来绕着边缘打转的器之一道,终于在这一刻,架起了基梁。
万器鸿蒙始,灵之一器开,冰灵伞展在空中,整间石洞暴乱的剑气在这一瞬间被激得骤起,却被尽数挡下,器道一境,成了!
冰蓝色的伞剑迸发出一股清寒之气,林栀夏手握其上,因为属性并不相合,且隐隐相悖,她的灵脉出现微微刺痛。
但只是片刻,整把伞剑剧烈震动,暴虐的冰灵气息慢慢温顺下来,甚至有些讨好地勾缠着那股极度不驯的雷灵火脉。
林栀夏站起身,朝着自己数月如一日攻击的那一点,挥出了自己的全部灵力,顿时,整座小山峰发出一声巨响,顷刻间摇摇欲坠。
这间困了她五个月的石洞,终于打开了。
她眯起双眼,抬起手掌挡在额前,不适应地感受着久违的日光,那丝微微凉爽的风吹在脸上,带来外界独有的气息,让她着迷地大吸一口。
清新流动的空气润入肺腑,这一刻起,她的耳畔才开始出现鸟叫虫鸣,身体感受到了风灵擦过的柔意,还有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由内开始蒸腾的汩汩精气。
但她甫一睁眼,适应了光线后,却发现自己曾经浸泡过的雾缈灵泉,变成了光溜溜的一汪水潭,而旁边本来盛开的桃花树,更是成为了一排排枯死的树干。
好丑。
林栀夏勾起嘴角,忍不住轻笑一声,琅琊山这是被谁扫荡了?
她把伞撑开,微微遮挡下秋日午后刺眼的阳光,晃着腿慢悠悠地往外走。
但没走出多远,就迎面撞上了个,白衣病鬼?
“你莫不是恶事做得太多,已经病入膏肓了?”林栀夏停下脚步,蹙着眉头,微微歪起脑袋盯着面前这个眼下青黑,面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眉心那点朱砂,都变得暗淡许多的崔雲崀。
只见对方听见这句挖苦,竟然没有反驳,只是有些怔愣地盯着她看,随后回过神来,就径直朝她扑了过来,衣袖翻滚间,带来一股刺鼻的药味。
“林师妹,我错了,我同你道歉,我再也不敢戏弄你了,求求你,让郑师姐收了神通吧!”
诶?师姐?
林栀夏向他身后望去,随即眼睛一亮,绕开崔雲崀,整个人像是归巢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师姐师姐!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东西!”
郑清韵背着大药箱,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冷然的面容变得明媚起来,她张开胳膊,紧紧接住扑过来的小姑娘。
“我瞧瞧,怎么瘦了这么多!”少女轻灵的音色带上嗔怒,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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