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新婚燕尔（入V三更）（2 / 6）

宴黎才明显松了口气。

一旁的喜娘打趣道，新娘子害羞了，洞房怎么办？宴黎好容易才松下来的一口气，忽然又拘谨起来。总之，喜娘们给她擦干了，穿好了喜袍的内衣，中衣，好容易从耳房中出来，开脸时，喜娘的一番话又再次让宴黎心里如同揣了一只小鹿在乱撞一般。“新娘子不用紧张。"喜娘看出她拘谨。

宴黎惯来温和沉稳，但今天这样的日子，也免不了心扑通扑通跳着。加上喜娘们时不时的一句话，宴黎好像很难静下心来。新娘的妆造用时很长。

几个喜娘一刻都没闲暇过，宴黎也如提线木偶一般，新娘子闭眼，睁眼，眼睛往上看，微笑，眼睛往下，抬头，低头……宴黎都一一照做。

做发饰和化妆的喜娘是分开的，但在一起配合已经很娴熟了，所以相互之间走位，避让，都留出了空间，有条不紊。宴黎跟前就有铜镜，但频繁的配合，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内和心思去看铜镜里自己脸上妆容的变化。

寅时就醒，还会偶尔一两个呵欠，喜娘们也不慌乱，赶紧用手绢轻轻擦擦眼角等等……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中途喜娘让周妈端了些坚果和点心来，宴黎简单用了些，大多是被宴瞿给吃掉了。

等喜娘们忙乎了一阵子，采之打水送来的时候，才见宴瞿睡着了。采之悄声告诉宴黎，宴黎回头一看，才见宴瞿双手趴在案几那处，趴着睡着的。喜娘感叹道：“二公子同新娘子感情真好，这么小的孩子，寅时就醒，来苑里陪着新娘子，这会儿是困极了。”

喜娘声音很轻，怕吵醒他。

“让他睡会儿吧，采之，给他披层薄毯。"宴黎吩咐了声。“好。“采之原本是想让刘妈将二公子抱回去的，但姑娘应当是怕二公子被吵醒，反而睡不实诚。

这处波澜一过，新娘们手中的活儿继续。

宴黎也趁着空隙偷偷看了眼铜镜中，目光微微一滞。喜娘看出端倪来，俯了俯身，轻声道：“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这会儿新娘妆才画到一半，已经出落如此，稍后妆成，还不知有多耀眼，新郎官好福气。”

喜娘的嘴都是沾过福运的，大婚当日，沾福气的话不嫌多。言辞间，宴黎瞥见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快天亮了……“姑娘，老夫人和陆夫人来了。"周妈在屋外通传。听到老夫人和陆夫人来了，喜娘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儿来。老夫人自是不必说了，鲁夫人是国公夫人的二儿媳，也就是谢之远的母亲。北渝国中有条不成文的习俗，大婚当日要请父母，公婆，夫君和子嗣俱全的有福妇人来给新娘子梳头，寓意是，将这种福气传递给新娘子。所以世家女子出嫁时，往往都会邀请京中权贵夫人来府中帮忙梳头，能请到权贵夫人来头显赫，新娘子便越能在夫家和旁人跟前抬得起头来。陆夫人是国公府的儿媳，又是陆家的嫡长女。陆家是北渝国中的百年世家，鼎盛的时候，国公府都不及的风头。能请到陆夫人来梳头，是旁人不敢奢想的。

国公夫人喜欢宴黎，时常叫宴黎去国公府说话，所以见陆夫人的时间也多。宴黎性子好，又聪慧，还知晓分寸，一惯讨长辈喜欢。陆夫人原本就喜欢她。

国公夫人还未开口，陆夫人便主动提起要来给宴黎梳头之事。刚进屋，宴黎还没起身行礼，陆夫人上前扶起她：“新娘子怎么这么好看？”

陆夫人一句话将屋中所有人逗乐，喜庆的气氛油然而生。老夫人也眸含笑意，然后目光落在趴在案几前瞌睡的宴瞿身上，眼中有疑惑。

采之应道：“二公子寅时就醒了，来映竹轩。”老夫人慈祥颔首，这小子心里装着事，还挺有谱。“等夫人梳头了。“喜娘也递上木梳，陆夫人一手接过，一手拉着宴黎的手，示意她坐下就好。

新娘子的发饰有专门的喜娘负责，陆夫人只需要亲自替新娘子梳三次头即可，其余的交给喜娘就好。

之前喜娘便将头发缕顺了，这样梳头礼的时候便诸事顺遂。陆夫人伸手抚上那一头青丝墨发，木梳顺着喜娘的祝辞温柔而坚定地落下。“一梳平安顺遂，大吉大利。”

“二梳称心如意，福禄双全。”

“三梳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喜娘的祝辞声里，宴黎看见铜镜里的祖母，陆夫人，还有自己……尤其是见到最后一梳收尾，喜娘说完儿孙满堂的时候，铜镜里，祖母特意低头回避，掩饰眼眶温润，宴黎好像一直压在心口的，终于决堤。“祖母…”宴黎咬唇。

人之常情，又是个重情谊的孩子，陆夫人莞尔，再次伸手摸摸她的头，想起这些年的波折，眼中有心疼。

而老夫人原本就在掩藏泪光，被宴黎这么一唤，自己也忍不住。喜娘安慰：“老夫人，今日是喜庆日子，咱们不哭。”老夫人颔首：“说得对。”

宴黎眼眶里，眼泪在打转。

“新娘子，底妆差不多好了，哭会花妆，怕赶不及吉时了。“另一个喜娘也在劝宴黎。

新娘子大都会遇到这样的场景，大多难舍，但确实又怕误了时辰。今天的新娘子还是祖母带大的，祖母承担的角色更多，不舍更是情理之中。“丫头，好看。"老夫人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说得不是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