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货(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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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偏房门,成荫正端着药碗准备喝下,见公主进来,药也不喝了,放下碗扑过来,险些又眼泪哗哗决堤。

“公主……”成荫紧紧攥着公主的衣袖,眼眶红红的,瓮声瓮气地说:“雁回说您无事,我还不相信,总得亲眼看看才放心。”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宁欢颜不想让她过于自责,温声安慰。

成荫眼泪掉得更凶,呜呜哇哇:“我就知道,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身子又一向康健,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恨昨日奴婢无用,半点忙也帮不上。”

“好啦,事发突然,怨不得你。”宁欢颜摆摆手,屏退众人,只余成荫在房中。

“公主你冷不冷?饿不饿?我去……”

“不必忙活了。”宁欢颜出声喊住她,“成荫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成荫取来外袄披在公主身上,又斟了热茶递到她手中,这才安心些搬来板凳拥在公主身边:“公主想问什么?”

宁欢颜捧着温热的茶盏,轻声开口:“昨日崖边……拉我上来的是谁?”

“拉您上来……?”成荫蹙眉细想。

“嗯。”宁欢颜点头,殷切地望向她。

“嗯……”成荫苦思半晌,渐露愧色,低声道:“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宁欢颜讶然,“怎么会?你当时不是在崖上?”

“我看到那白鹰还在把您往崖边扑,一口气没喘上来,”成荫回想起来很是赧然,在腮边挠挠:“晕过去了……”

宁欢颜失望地“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唯一可信的目证,竟也断了线索。

成荫见公主脸色黯淡,小心问道:“救您上来的……不是少主么?”

宁欢颜:“你怎这般想?”

成荫抿唇一笑:“猜的。奴婢觉着,您是在疑心,少主是否故意害您跌崖,是不是?”

宁欢颜眼波微动。

这丫头,平日瞧着乐呵呵没什么心思,说出话来偏总能一语中的。

“您有心事时便是这般模样。淡淡的,旁人瞧不出,奴婢却瞧得出。”成荫有些小小的得意。

“您想啊,这几日咱们都看在眼里,少主对老夫人最是孝顺。他既受老夫人托付带您出去,要是没能将人好端端带回,老夫人该当如何?”

“纵使不是少主亲手拉您上来,您如今能在府中安坐,至少说明救您这事少主是默许的。所以奴婢觉得,少主应无害您之心,至少这事儿多半跟他无关。”

冷静想来,成荫的话确在理。

可昨日他那抹邪气的笑,还有唯独他那头鹰发了狂又该作何解释?还有他房中的丫头棉香?她可是真真切切害了人。

正沉思间,屋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少主”、“蒙将军”的低唤。

那二人似未停留,径直入了主屋,片刻后出来,脚步声又渐行渐远。

成荫小声嘟囔:“回院子了都不进门来看看公主,也太冷情了罢!”

宁欢颜被她逗得轻笑:“方才还为他说话,此刻怎的又怨上了?”

“一码归一码嘛,”成荫眨眨眼睛:“公主您要是好奇,不如直接去问问?”

“大可不必。”宁欢颜立时否决:“每次碰见他就出事,简直是我的煞星,我避着还来不及呢!”

成荫小声辩解:“或许只是巧合?话本里都说,患难方见真情,您和少主也需得多相处才能生出些情谊嘛。”

宁欢颜很想戳戳她的脑袋,奈何双手被裹得似插了五根白萝卜,动弹不得。

“其一,我们不是在话本里。其二,是否巧合还尚未定论。其三,他是个不惜命的疯子,我又不是,我可不想——”

说起命数,她忽然想到什么,止住话头转而问:“成荫,昨日去军营的路上,你可曾听到有人念什么符咒?”

成荫“啊”的一声,应和道:“听到了听到了!我还瞧见了!”

“……”宁欢颜犹疑道:“你……瞧见了?”

“可不是!当时可吓坏奴婢了!”成荫绘声绘色道,“车夫大哥正驾着车,忽从道旁蹿出个人拦在马前!若勒缰晚些,怕要将他踏死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

成荫想了想:“道士不像道士,和尚不像和尚,披头散发的,衣衫也破破烂烂,准是个疯子!”

“啊,对了!我还没回过神呢,少主也不知怎么突然就从马车里蹿出来,对着那人开弓就是一箭,那架势,活似见了仇敌似的!”

成荫说得正兴起,却见公主面色渐沉,指节扣着茶盏,一副要将杯子捏碎的架势。

“公主,您的手伤不能用力!仔细崩开了伤口!”成荫慌忙接过茶盏,捧起公主的手左看右看。

宁欢颜端坐不语,身子因恼怒微微发颤。

可恶,可恨!

竟是存心诓骗取乐!

枉她昨日听那“索命”之说,还当真替他悬了心。纵只是出于礼数修养,那片刻对人性命的担忧总是真的!

她这才回想起,他当时说得煞有介事,骗她车外是来找他索命的鬼魂,眼中分明就只有恶劣的戏弄!

她还好心地自乱了方寸,轻易上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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