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针(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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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空气中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深浅交叠,分不清是谁的。

饮溪娓娓道来,他没有出声,她也没有停下。过了许久她才放开他的手,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饮溪的手臂与左腿微微发麻,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许多话。

她终于肯停下手,林长寂抿唇笑了一下,眼神温和平静,“你的世界确实很精彩。”

饮溪眨眨眼,在他手心写下:“你呢?”

林长寂默默收了笑,“我生于京城,长在西北。”林长寂嘴唇翕张,却只说出这几个字来。他的世界,此前是勾心斗角,现在是打打杀杀,却没什么值得与她说的。

饮溪听出了他语调中的落寞,她安慰道:“我会医好你,等你解甲归田,也可以踏遍河山。”

林长寂过了许久才答道:“好。”

今日说得够多的了,饮溪抬手,“时辰到了,你该喝药了,用完药,我再为你施一次针。”

“好。”

……

饮溪推开门,林长寂笔直地坐在榻上打坐,她走过去点了一下他的肩头,他顺从地躺了下去。

饮溪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会疼。”

林长寂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不过一瞬的功夫便移开了。饮溪没有在意他的动作,只是从布袋中拿出针,又在烛火上烤了烤。

饮溪低下头,她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落在他另一边的耳朵上。林长寂眼皮跳了一下,饮溪以为是她的动作重了,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以作安抚。

饮溪的针依次落在他的睛明穴、承泣穴、攒竹穴、风池穴、太阳穴。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睫毛,他却一动不动,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末了,饮溪抬起身,在他掌心写下:“如何?”

“痒、胀。”

“那是你在好转。”

林长寂弯了弯唇角。

饮溪起身,手却被他攥住了。

她还未问他,他先问道:“饮溪,这针要扎多久?”

“三刻钟。”

“那你去何处?”

“回房,整理药典。”

“留在此处可好?我的眼球下方……有些疼。”

饮溪弯下身细细瞧了一眼,确认她没有施错针才放心。她没有多想,回道:“勿忧,我便在前方,你有不适告知我便是。”

“麻烦你了。”

饮溪笑笑,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整理,外间也有桌案。

她站起身收针,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饮溪,你待人……向来这般吗?”

这般是哪般?

饮溪不懂他的话,在他掌心写下:“何意?”

“对人这般好,哪怕是不认识也可以救他回家,全心全意照顾。”说完话便抿起了唇。

他整日道谢,饮溪只当他心有愧疚,安慰道:“你是病人。”

她松开手,他的指尖又动了一下。

“饮溪。”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饮溪没有出声,静静等着他。

“关于你的家人,你还记得多少?”

饮溪不懂他又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却还是答道:“半分也不记得了。”

她记事起便跟着师父与师娘了,他们二人在人牙子手里买的她。关于幼时的事,她只记得师父与师娘身边并不只有她一个人。其余人的年纪与她相近,有的是师父与师娘捡来的,有的像她一样,是被买来的。最后留在师父与师娘身边的,只剩她一个人。

林长寂道:“我与你一样,也有许多兄弟姐妹,只是阿娘只喜欢我的兄长。”

饮溪疑惑地抬起眼。

林长寂闭着眼,脸上的针因他开口而颤动,“有很长时间我也在想自己为什么得不到阿娘的青睐……”

他话只说了一半,饮溪追问:“为何?”

“后来啊,我发现这世间许多的事都有既定的结果。”

万事不由人,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突然说起这些,饮溪只当他是因为生病而难过,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话到了林长寂嘴边,他还是咽下了,只道:“今日耽搁了你许久,饮溪,你去忙罢。”

饮溪勾了勾他的手指,转向桌案。

饮溪几次从桌案后面抬起头,林长寂始终一语不发,空气中只有饮溪翻书的沙沙声并着窗外滴滴答答的落雨声。

时间到了,饮溪起身,榻上的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浅。她抬起脚,蹑手蹑脚走到他的身边。

“时间到了?”

原来他没睡。

饮溪走过去牵起他的手,“会疼。”

林长寂嘴角弯了一下,“好。”

他依旧面无表情,饮溪收了针,转身的时候,他已经坐起来了。

饮溪拉起他的手,扣了一下他的掌心。

林长寂讶然,他的掌心多了一块糖,黏黏腻腻地铺在他的掌纹里。他没有动,任由那股黏腻感顺着他的手臂钻到他的心房。

“这是?”

“奖励。”饮溪写下。

林长寂笑了一声,抬手扣在自己的嘴里。

“很甜,多谢。”

饮溪也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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